次日晌午,徐府。
徐沛然剛剛酒醒,徐姨娘就親自端來一碗醒酒湯,還說倪珺宛已在花園等他多時,讓他喝了趕緊洗漱後過去。
頭痛欲裂的他實在是沒心情見任何人,然架不住徐姨娘苦口婆心,才不勝煩悶地過去。
“宛兒,聽說你等我多時,不知道是有什麼要緊事?”
倪珺宛回頭,看見他唇形就想起昨天的吻,心裏仿佛又開出一朵花兒來,低垂下頭羞澀地叫了聲:“然哥哥。”
一聲哥哥叫了,便沒了下文。
太陽穴正疼得慌,徐沛然有些不耐,“有什麼事不妨直說,說完了我還要去處理公務。”
他這般冷漠,令倪珺宛心裏一涼,幾步上前,想質問又怕惹惱他,便裝作委屈地囁嚅道:“然哥哥,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講話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嗎?”
這話將徐沛然嚇得不輕,聲音也不由得提高許多,“倪珺宛,你怎麼就成我的人了?我告訴你,這話可不能亂講。”
兩個路過的丫頭驚詫地望著他們。
倪珺宛羞得恨不能鑽進地縫裏,撒嬌道:“然哥哥,你小聲點。”
徐沛然衝那倆丫頭說道:“下去。”待她們走遠,他壓低聲音道:“宛兒,我自小就拿你當親妹妹看待,你知道的,我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你姐姐小爾,你是知道的。”
倪珺宛眼睛眨了一眨,又羞又急地道:“可是你昨天……你昨天……吻我了,還說想我……想得好苦。”
徐沛然對昨天喝醉後的事一點都記不起來,但他相信自己絕不會對這個視若親妹妹的女子做出格之舉,“宛兒,你休要拿我喝醉的事做文章,否則我真的要生氣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倪珺宛掩麵而泣,傷心欲絕地跑出太師府。
吃了半月的湯藥,魏姨娘的身體總算恢複如初,倪老爺心裏總算安了,就想帶她去泡溫泉。
魏姨娘怕徐氏不高興,推諉不想去,倪老爺便拉了倪嘉爾當幌子,說女兒想去,魏姨娘才勉強答應。
到了那邊,倪嘉爾不忍打擾他們難得的二人世界,借口要去集市買東西,讓他們自己玩盡興不用管她。
倪嘉爾在陌生的街上閑逛,象征性地買了兩盒胭脂水粉,實在無聊,就想找個茶樓聽書打發時間,誰知道才剛走兩步,就被三個男人擋住去路。
“你們想幹什麼?”倪嘉爾戒備地盯著他們。
個子最高的那人痞笑著道:“小姑娘,一個人逛街多沒意思,不如哥哥們陪你一起逛啊?”
抬手搖扇故作風雅,倪嘉爾卻隻瞧見那袖口的油漬,惡心得慌。
跟著的那兩人抖著肩膀笑,也是一副討厭的痞子樣。
“讓開!”倪嘉爾冷冷喝道。
三個混混瞧見她眉宇間的淩厲,不由得齊齊一怔。
高個子最後回過神,‘喲嗬’一聲,“小姑娘挺橫啊?不過哥哥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烈女。”
另兩人迅速繞到她身後圍著,說話的男人,將手往她的臉蛋上伸,誰知手腕突然被抓,緊接著‘哢嚓’一聲,整隻手掌如同破布般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