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躺在臥房裏床上的卓青華,聽到倪嘉爾最後一句話,心裏泛起一圈漣漪,幽深的黑眸微暖,嘴角緩緩勾勒出一道十分好看的弧度。
空氣裏都是她的味道,卓青華拉起被子深吸一口,閉上眼睛,帶著微笑入睡。
院子裏的徐沛然,因為倪嘉爾的最後一句話,心髒的地方仿佛被動物的利爪撕扯開了一般,鮮血淋漓,疼心入骨。
望著她淡漠的雙眼,最終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倪嘉爾才轉身進屋,看到卓青華睡得安穩,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
她拿起醫書,到窗戶邊上的臥榻上坐著,靜靜翻看。
徐沛然回到太師府,心情鬱悶得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在徐老爺的再三追問下,將卓青華有可能是闖入魏淇然書房的刺客,如今又藏在倪嘉爾院子裏養傷的事和盤托出。
徐老爺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頹廢成這副模樣,萬分心疼。
又過了兩天,見兒子精神愈發萎靡,徐老爺徑自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倪府,倪老爺書房內。
徐老爺剛坐穩便說道:“我們兩家是世交,你我既是知己又同朝為官多年,一路相互扶持照應才走到今天,我委實不想與你撕破臉,但是為了我兒子,今日我隻得舍了這張老臉,再替我兒沛然,向小爾再提一次親。”
一席話聽得倪老爺雲裏霧裏摸不清方向,“你到底想說什麼?”
徐老爺把心一橫,堅定道:“將小爾嫁給沛然,否則我就去身魏淇然舉報你窩藏罪犯。”
倪老爺臉色刷地一變,氣得吹胡子瞪眼,“你敢!”他本來也希望倪嘉爾嫁給徐沛然,可如果是這種方式,他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徐老爺站起來就往外走。
倪老爺和徐老爺共事多年,知曉他說得出便做得到的性子。
最終,倪老爺無奈妥協了,衝著門口大聲道:“算你狠,我答應。”
停頓了一下子,徐老爺重新抬腿往外走,“明日我再來與你詳談婚禮細節。”
待徐老爺離開,倪老爺將書桌上的東西一古腦全揮到地上,狠狠啐了幾口,火氣才稍微平複一點。
整理了一下裙子,倪老爺派人去叫倪嘉爾到魏姨娘的房間,他則先行過去,將此事與魏姨娘說了。
聽到他要強迫女兒嫁人,魏姨娘愁容滿麵,揪得心口痛,她拉著倪老爺的衣袖,“老爺,真的非要如此不可嗎?”
倪老爺搖頭,沉默半晌後安慰道:“徐沛然無論從哪方麵來說,都是良配,你想想,他是徐家唯一的兒子,又尚未納妾,明媒正娶的小爾做了他的正妻,不久便是徐家的當家主母,不會受欺負的。”
道理魏姨娘都懂,她也希望女兒嫁得好,能做正妻,將來的孩子便是嫡出,以後就算不受寵,地位也還在那兒擺著不會受人欺負。
女人這輩子圖的,不就是個安穩嗎?
小廝站在門外恭敬喊道:“老爺,二小姐來了。”
倪老爺道:“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