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推開門,倪嘉從容走進來,微微屈膝行禮,“父親,姨娘。”
倪老爺雙手背在身後,沉聲道:“你舅舅方才過來替沛然向你提親,我應下了,這段時間你少出去,在家裏好好準備一下。”
倪嘉爾抬眸,滿是不可置信,旋即小臉滿是決絕,“父親,我說過,今生我絕不嫁徐沛然!”
倪老爺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拍桌,桌上茶杯顫了顫,發出清脆的聲響,“要不是你和卓青華去招惹扶升門被人知曉,我能被徐老兒威脅嗎?這件事既是你自己惹下的,你不替倪家消災,指望誰來幫你擋?”
倪嘉爾萬萬沒想到,舅舅居然也如此卑鄙,竟拿這件事協迫她。
“父親,麻煩是我引起的,我會解決,絕不連累倪府,嫁徐沛然的事,我是不會答應的。”
“說得輕巧,你說不連累魏淇然就會放過倪家了嗎?”倪老爺起身,走到她麵前,又大聲說道:“婚姻大事,自古以來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倪嘉爾咬緊下唇,神情沒有一絲妥協。
魏姨娘眼眶泛紅,雙眼霧氣蒙蒙,上前勸說道:“女兒,你父親也是沒有辦法,再說沛然對你情真意切,你就不要強了,聽為娘的話,嫁了吧。”
倪嘉爾搖頭,愧疚地道:“姨娘,對不起,這一次女兒不能聽你的。”她走到倪老爺麵前,雙膝跪地,腰卻挺得筆直。
“父親,如果您非女兒要嫁給徐沛然,女兒寧願一死!”
她如此說,堅定而決絕!
倪老爺被她的倔強惹得失去了耐心,言語又狠又絕情,“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屍體抬到徐家!”
他真的不明白,倪嘉爾為何如此抗拒徐沛然?!
魏姨娘聽見兩人激烈的言詞,眼淚像掉線的珍珠似的滑落,指尖纏著手帕哭成了淚人兒。
倪嘉爾不忍心看姨娘肝腸寸斷的模樣,別過臉,染霜的眸子鎖住前方一小片天地。
倪老爺等了半晌,還是沒等到倪嘉爾服軟,本就心裏憋著一口悶氣,再加上魏姨娘哭哭啼啼的聲音,更加心煩意亂火氣衝天。
“來人,將二小姐帶回去綁起來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放了她,否則按家規處置。”
交待罷了,倪老爺拂袖而去。
魏姨娘哭著去追倪老爺,為倪嘉爾求情。
兩個家丁將倪嘉爾帶回院裏,再由兩個嬤嬤將她帶到床上,綁住雙手雙腳,然後留下來監督小萱,怕她將二小姐放了,大家都受罰。
自昨天被綁,倪嘉爾便拒絕用飯食,連水都不曾喝一口。
小萱眼睛哭紅得跟兔子似的,心裏焦急,卻毫無辦法,倪府的大門後門她都出不去。
第三日,卓青華不知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不顧傷口正在愈合,冒險來救倪嘉爾,卻因為身上的傷口裂開沒有成功。
卓青華沒有因為受傷而放棄,三番兩次闖進來,卻又每次都被侍衛擒住,如此循環往複,傷口日漸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