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腳步一頓,回頭與他平視,淡然一笑道:“多謝魏將軍提點。”
看她麵容淡漠不卑不亢,魏淇然麵色微冷,垂下眸子又淡淡道:“小心台階。”
“多謝魏將軍關心。”倪嘉爾露出暖風和煦的笑容,聲音溫柔卻讓人仿佛被一根利刺紮進心裏。
尤其是那一眼,不知為何,讓他心裏忽然微微一涼,不知何處而來的寒氣,甚是逼人。
魏淇然轉身往回走時,目光掠過不同的光芒,仿佛自言自語般喃喃道:“有趣!”
倪嘉爾也轉身離開,眼底的恨意複又像波濤一般洶湧,兩隻握緊的拳頭,死死攢緊,身上忽然散發出的冰冷懾人的氣息,令尚在等她的幾名侍衛齊齊一震。
這個女子,似乎並不像表麵上那樣溫婉無害。
侍衛長伸出手,“倪小姐請。”
倪嘉爾身上的冰冷氣息瞬間收斂得一點不剩,笑容溫婉,優雅地點點頭後走在前麵。
一個人怎麼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轉換得毫無痕跡?
侍衛們甩甩頭,都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一行人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方才從魏淇然大門另一頭的院落溜出去的倪嘉赫,已要到皇上令牌,正帶著禁衛軍往宮外趕來。
半路遇見,倪嘉赫對倪嘉爾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回去,搜查魏府的事交給他。
被魏淇然打一巴掌的侍衛長,著實咽不下那口氣,見倪嘉赫有皇上令牌可以堂而皇之搜查魏府,毫不猶豫跟倪嘉赫返回去出口氣,剩下的幾名侍衛也隻好一同回去。
魏淇然在朝廷及江湖上,可以說是臭名昭著,無人不恨,無人不唾棄。
所以,倪嘉赫帶領的禁衛軍一個個氣勢洶洶,嘴角隱隱約約帶著一絲堪稱愉悅的弧度,到達魏府後,待倪嘉赫將皇上令牌一亮,魏淇然低伏讓路,他們便迫不及待搜查去了。
隻差沒將魏府翻個底朝天,可惜,無一個可疑的人。
眾人垂頭喪氣,非常不甘心。
魏淇然輕蔑和淡漠地看著眾人,最後斜睨著倪嘉赫,淡淡道,“你不覺得,現在應該跟本將說點什麼嗎?”
倪嘉赫拱手道:“魏將軍,刺客在逃走時被人在背上劃上一刀,還請魏將軍配合到底,將府中所有侍衛叫到這裏脫了上衣讓我們檢查。”
侍衛長以及那幾名侍衛同時一怔,因他們之中並無人傷過刺客,但他們選擇沉默。
用沉默表示默認。
魏淇然似是被他的話逗笑,又似是在嘲笑他的愚蠢,笑聲無比刺耳,“好,本將便再配合你一次。”他側身,麵對府中屬下時,神色又突兀一變,“照他的話做。”
屬下領命而去,很快便將府中所有人叫來,脫去上衣,讓倪嘉赫和禁衛軍一一檢查。
有傷疤的大概有三十幾個,但都是老疤,沒有新傷,更沒有被燒傷的。
倪嘉赫咬緊腮幫,向一臉神色不明的魏淇然說聲得罪了,便帶著禁衛軍返回皇宮,向皇上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