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左右為難(2 / 2)

魏姨娘扶她起來坐在自己身邊,如水般溫柔的目光慈祥地凝視著她,手掌撫摸她的臉頰。

想到女兒近來遭遇的一切苦難,那種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的痛苦在心底一寸寸漫延,但她卻無能為力,一時悲愴得無法自己。

倪嘉爾素來敏感,看到姨娘的眼神便知曉她又是在自責,反握住她的手,露出一抹久違的溫然淺笑,“姨娘,我很好!”

是的,她很好,為了哥哥和姨娘,還有自己,她必須很好地活下去!

找不到殺害倪嘉爾的機會,徐氏近日愈發焦慮不安,夜裏總是做著同一個噩夢,夢見倪嘉爾殘酷地一劍刺穿的肚子,她的孩兒淒厲的一聲慘叫,僵死在腹中。

每每醒來,都是一身冷汗。

“夫人,又做惡夢了。”林嬤嬤拿手帕擦徐氏額頭的冷汗。

徐氏虛脫一般靠在林嬤嬤懷裏,閉上眼睛,複而又睜開,冰冷的目光,宛如淬毒的刀子。

“林嬤嬤,你現在就去幫我辦一件事。”

林嬤嬤彎下腰,耳朵靠近徐氏,等她吩咐完驚愕地瞪大眼睛,但也沒有勸阻,便即刻出去。

林嬤嬤謹慎地到了後院,敲了木門三下,裏麵的燈點亮,很快便有人打開門,她進去後將徐氏的吩咐一字不漏吩咐給那人後,又謹慎的離開。

夜未央。

有人從窗戶裏丟一個紙團和黃紙藥包丟進林嬤嬤屋裏。

天空亮透,朝陽散發出朦朧的瑰麗的光芒,籠罩在都城上空。

小萱被叫到徐氏的屋子,向慵懶斜躺在芙蓉榻上的徐氏行禮,“夫人。”

徐氏一反往日尖酸刻薄常態,笑得很是溫柔,“小萱,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望著徐氏的臉,小萱渾身汗毛豎起,後背一陣陣泛涼,搖搖頭,“奴婢不知。”

林嬤嬤陰笑,拍了兩下手掌,“帶出來。”

“姐姐。”一個稚嫩的聲音,驚恐地響起。

小萱看到被兩個婆子按住的弟弟,抬腿衝過去,被林嬤嬤一把抓住,“照夫人的話去做,做好了有賞,你弟弟不會少一根頭發絲,若是你膽敢出賣夫人,你弟弟……”

後麵的話林嬤嬤用一個手抹脖子的動作代替。

小萱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磕頭,“夫人,求您放過我弟弟吧,他今年才八歲啊,求您了。”

徐氏十分溫柔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輕輕道:“他的命掌握在你的手裏,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間。”她眼角微挑,掃一眼林嬤嬤。

林嬤嬤擺手讓兩個婆子將被封住嘴的小萱弟弟帶出去,隨後再拿出一個黃紙藥包,“這裏麵是麝香,也是墮胎藥,你將她藏到大小姐的衣櫃中,事發後你再站出來指認大小姐想謀害夫人流產的事實,你弟弟就還能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小萱全身都在不停顫抖,內心一番天人交戰後,最終選擇救唯一的親弟弟。

將藥包藏在寬袖裏,麵如死灰走出徐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