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有弱點,而衛爺的軟肋,就是梅以憐和梅家戲班。
在梅以憐的軟磨硬泡下,衛爺實在沒轍了,隻能說寒冰毒的解藥,這世上隻有魏淇然才有。
梅以憐氣得跳腳,“你不會醫你早說啊!”白費口舌。
衛爺理直氣壯反駁:“你們也沒問,隻是讓我去救人,而且我也沒說我會解毒冰掌啊。”
倪嘉爾雖然對衛爺的話半信半疑,可眼下也沒辦法,這個老家夥軟硬不吃,就像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真真是拿他沒辦法。
卓青華的毒昨日發了三次,每次都像死過一回似的,要不是因為已經送信給了段雲嵐,倪嘉爾肯定已經帶著卓青華離開戲班了。
左右都是沒法,不如出去求醫,世界之大,就不信沒有人能解這該死的寒冰毒!
度日如年的三日又過去了。
推算日子,那人也應該把信交給段雲嵐了吧!
在焦心中,倪嘉爾做完雜活,又換上男裝,到街上的堵坊去。
因為在賭坊能聽到江湖上最新的消息,甚至比茶樓和青樓的消息來得還要快。
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日終於聽到一件與她和卓青華息息相關的大事。
“喂,你聽說了嗎?魏淇然親臨薊城給咱們郡守大人祝壽,郡守大人已經定下了梅家戲班在那天去唱戲。”
“什麼祝壽,郡守能有那麵子?我告訴你們吧,這魏淇然明著是來祝壽的,其實是來抓人的。”
“抓人?抓什麼人?誰有那大麵子,能讓魏淇然親自出來抓人?”
“聽說有兩個後生混進扶升門當奸細,被魏淇然當場識破後打傷,帶傷逃到咱們薊城了。”
“嘖嘖,後生可畏呀,居然能從魏淇然手裏頭逃脫,這兩人真不簡單!”
後麵的話倪嘉爾懶得再聽,拿起折扇走出賭坊,回到梅家戲班後,直接練功房找梅以憐。
沒想到衛爺那個老頑固也在。
正在練氣息的梅以憐看到她進來,便停止了練習,笑盈盈問道:“阿倪,你找我有事嗎?”
倪嘉爾將目光從老頑固身上收回,落在梅以憐身上,直奔主題:“梅姐,我方才在街上聽到有人說,郡守大人生辰,邀請你們戲班去郡守府唱戲,有這事嗎?”
梅以憐和衛爺對視一眼。沒想到,他們千防萬防,還是被她聽到了風聲。
倪嘉爾一看兩人的表情,便知道確有此事,也猜到他們是故意瞞著自己和卓青華,萬幸今天她出去了,否則不就錯過拿解藥的最佳機會了。
“我還聽說,魏淇然會親臨郡守府,是不是?”
衛爺冷冷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站起來,走到倪嘉爾麵前,警告道:“趁早打消你的念頭,我不會讓你跟去,連累我們梅家戲班的。”
隻要有他在一天,就絕不允許梅家戲班卷入江湖紛爭中。
倪嘉爾轉身,側頭,眸光決絕,語氣也是不容置喙的堅決,“我一定要去!不過請你們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會連累梅家戲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