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淡,不急不緩。
卓青華像一頭噴火的暴龍,氣勢洶洶,俊臉鐵青,“匡月樓,你是沒有強迫她,可你要了她的一雙眼睛作為代價。”
匡月樓淡淡道:“既然代價已經付出了,你不是更應該讓她留下來,做她想做的事嗎?”
“放屁,眼睛都看不見了,你讓她怎麼去做也想做的事?”卓青華如同憤怒的野獸,“今日我一定要帶她下山,我要治好她的眼睛。”
“等匡嘉醒來,若是她自願跟你走,本尊決不阻攔。”匡月樓往左移動兩步,又擋住去路,“印門雪從不留心不在這裏的弟子。”
匡月樓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掃過跟出來的其他弟子。
眾人齊齊躬身,“除非師尊將弟子逐出師門,否則弟子永遠都是印雪門的人。”
卓青華不想聽他囉嗦,一刻也等不,毅然決然抱著倪嘉爾繼續往前走。
匡堯見狀,立刻上去阻止,卓青華傷勢未愈,輕功施展不起來,雙手又抱著倪嘉爾,就更不是匡堯的對手了,很快就被他將倪嘉爾搶了去,手指在倪嘉爾背上某個穴位一按,她立刻蘇醒。
倪嘉爾能感覺到這裏有很多人,氣氛似乎也怪怪的。
倪嘉爾揉著酸痛的脖子,“我這是怎麼了?”
匡堯道:“你那個兄長大人,將你打暈要帶你離開印雪門下山求醫,他也不想想,這世上連師傅都沒有辦法醫的傷,誰又能有那個能耐?”
卓青華一把推開匡堯,眉宇間滿是憐惜,但語氣十分強勢,“小爾,今天我一定要帶你下山,世間之大,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好你的眼睛。”
說罷就要去拉倪嘉爾的手,強行帶走。
倪嘉爾感覺他碰觸到袖子的那一刻,迅速躲開,退後兩步道:“青華,你是不是也要我再付出什麼代價,才肯相信我的決心?”
卓青華的手頓在空氣中,身子僵硬滯住,不敢置信地望著倪嘉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倪嘉爾為斷了卓青華要帶她走的念頭,又堅定地道:“在這裏沒有倪嘉爾,隻有匡嘉。”
言下之意,卓青華無權幹涉她的決定,也無權帶她走。
卓青華頹然地垂下眼簾,“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聽到他的聲音,倪嘉爾心裏過意不去,雙手在空氣中摸索,想過去安慰他。匡堯看出她的意圖,便伸手扶她過去站在卓青華麵前。
旋即匡堯走遠幾步,對還站在這裏的學徒們道:“別圍著了,都回去做自己的事。”
低等學徒們對匡堯很是敬畏,聞言立刻就散了個幹淨。
匡堯走到匡月樓身後左側站著。
匡月樓看著卓青華,淡淡道:“既然你體內的毒已清除,就請即刻離開印雪門吧。”
說罷,不給他拒絕的餘地,轉身離開。
匡堯看了他一眼,表示愛莫能助,跟著師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