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幹什麼……?”
倪嘉爾安慰的話還沒就完,突然就被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打斷,剛明白過來她是被卓青華抱起來了,人就已經被他放到床上,按住雙肩。
“青華,你到底要幹什麼?”
卓青華雙手抹幹淨她臉上的水痕,俊逸的臉龐宛如狂風暴雨前的陰沉,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怨氣及怒氣。
“告訴我,是誰幹的?”
冷颼颼的涼氣籠罩下來,倪嘉爾打了個抖,將那天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但她在講的時候,將她是因為要救他才傷的眼睛這事隱瞞了,因為不想他後半生都帶著內疚而活,她說她自傷眼睛是因為想拜匡月樓為師。
倪嘉爾話還沒說完,卓青華便帶著磅礴的怒氣,轉身離開。
氣匡月樓心狠要她的雙眼作代價,更氣她為了學醫不愛惜自己。
卓青華才走出院落,受寒冰掌損傷的五髒六腑就因為太過激動而絞著疼,冷汗從他蒼白的麵頰上滴進雪地裏,滴汗成冰。
當卓青華找到匡月樓時,已經快要支撐不住,卻逞強的拿劍走向匡月樓,才走幾步就跌倒,然後站起來再走,再跌倒,再爬起來,再跌倒,那短短的十幾步走得異常艱辛。
匡月樓雙目微眯,仿佛看到那個為了求他救她哥哥的女子,在雪地裏昏倒了又凍醒,醒來又磕頭,還有拿劍自刎時決絕的眼神……
“你們倆不愧是兄妹。”匡月樓走過去,扶起卓青華。
卓青華順勢抓住他的衣領,口裏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墜,手裏的劍顫顫巍巍遞過去,“匡月樓,用我的眼睛換回她的眼睛,你現在就去給我治好她的眼睛!”
匡月樓向來討厭別人碰他,今天卻任由卓青華揪著他的衣領,或許是因為那雙美麗的眼睛吧,他幽幽歎了口氣,無奈地低聲道:“抱歉,我醫不好她的眼睛!”
至少,現在他還沒有辦法。
聽到這個噩耗,卓青華又噴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卓青華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又是去找到倪嘉爾,要帶她下山求醫,但她不願離開,說當初是自願刺瞎雙眼以表拜師的決心,她絕不離開。
卓青華不想理會她的決心,隻知道看到她突然失明,心疼得無以複加,一定要醫好她的眼睛,強行拉走不行,就打暈了她。
抱著倪嘉爾走出學認草藥的課堂。
他渾身帶著濃烈的殺氣,其他學徒見了,都不敢靠近勸說,有人隻好去報告給匡月樓。
匡月樓正在教導匡堯要如何在私下的生活裏,如何幫助倪嘉爾提高,聽到弟子的報告,兩人均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旋即一起過去。
雪地裏,匡月樓擋住去路。一身墨色長袍,一個黑色鬥篷,一頭及膝烏黑長發,與皚皚白雪形成鮮明的對比,白的純澈,黑的濃烈。
他靜立在雪中,沒有強大的殺氣,但就是隨便往那裏一站,就有一種讓人忽視一切,眼裏隻有他的存在,不容忽視。
“卓青華,不是本尊強迫匡嘉拜入我門下,所以你不能未經本尊同意就劫走本尊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