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堯也明白了事情的不對勁,陰鷙瞪著何慕靈。
望著師尊和師兄的眼睛,何慕靈怕得全身發冷,牙齒上下打顫,最終將真相和盤托出。
“來人,將她關進地牢。匡堯,你隨我去找人。”匡月樓一連吩咐一邊往前走。
匡堯狠狠剮了一眼何慕靈,才大步跟上去。
在前院,碰到卓青華,不知他是如何知曉得這麼快,也要跟著一起去找人。
匡堯怕他尚未痊愈的身子受不了折騰,便趁其不備用藥將他迷暈,吩咐人將他帶下去好生照料。
這一耽擱,匡堯追出去後,便再也沒找到匡月樓的影子,隻得獨自前往雪山中尋找。
但,文武雙全,醫術精湛,巫術更精湛的匡堯,其實有不為人知的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沒有方向感。
想當年剛來印雪門,下山的那條路他可是找人帶著走了不下十遍,才完全記住。
匡月樓按何慕靈描述的方向走,很快就看到那個不是自然形成的一個雪堆,估計那就是被黑火藥炸崩的洞口。
用內力將洞口打開,看見倒在地上的女子,手中還緊緊握著刀柄,保持著鑿洞的姿勢。
這洞裏的氣溫,比印雪門寒冷許多,此時的她已經被凍得奄奄一息。
匡月樓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通透的琉璃小瓶,倒出一粒丹藥喂到她嘴裏,然後脫下自己的墨色長袍包住她,打橫抱起,出了洞口。
沒走一會兒,天空突降暴風雪,雪花刀子似的打在身上,密集得使人睜不開眼,寸步難行。
暴風雪愈下愈大,按以往的經驗看,一時半會怕是停不了了。
下山的路還很遠,帶著她恐怕是走不下去的,匡月樓果斷向匡堯發現用特殊材料製成的信號發到空中,告訴匡堯他們沒事,讓他楨辦法自行離開。
抱著倪嘉爾轉身,回洞裏暫避。
洞裏的地麵也都是冰雪,匡月樓便以盤腿而坐的姿勢抱著倪嘉爾。
天漸漸黑下來,氣溫還在逐漸下降,睡夢中的倪嘉爾覺得自己像泡在冰水裏,骨頭凍僵了,血液凍僵了,心髒好像也凍快要凍僵了,徹骨的寒涼鑽進骨頭縫裏……
“姨娘,我好冷,我好痛……好冷……好痛……”
聽到這細若幼貓的呻吟,匡月樓睜開眼睛,從鬥篷裏,下望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女子。
眉心狠狠一皺。
匡月樓細若無骨的柔軟指尖,輕輕觸過她雙眼上那條潔白的絲帶,眸色微暗,心裏滋生出一絲愧疚。
溫潤的觸感撫在肌膚上,意識混沌中的倪嘉爾仿佛抓住了一個溫暖的暖爐,抬手緊緊握住那點溫暖。
匡月樓身子一僵,想要抽回手,卻被她握得很緊,仿佛抓住的是一要救命稻草。
唇瓣微張,細若幼貓的聲音低低響起,“我好冷,我好痛……好冷……好痛……”
微微一歎,匡月樓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他想,怕是也隻有在意識不能自主的情況下,她才會露出軟弱的一麵吧?
半夜,倪嘉爾身子顫抖得厲害,匡月樓將自己的裏衣也脫下來,緊緊包裹著她,還將她緊緊貼自己的身體,用體溫溫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