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匡堯和卓青華則一起到書房商議如何查神秘人的事。
三人都一致想不通,倪嘉爾一個禮部尚書府的庶女,一無顯赫地位,二無財富傍身,怎麼會吸引神秘人對她耍陰謀詭計?
討論了一會兒,卓青華還是認為魏淇然的話不可信,根本不存在什麼神秘人,很有可能是他演的一出戲來迷惑倪嘉爾。
但同樣說不通的是,倪嘉爾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魏淇然費盡心思,演這出大戲。
倪嘉爾選擇相信魏淇然,因她這些日子和他相處,覺得這樣的魏淇然才是真實的,嗜血殘暴的魏淇然,不過是他拿壞人開刀,用來迷惑神秘人的。
卓青華仍舊保持自己的看法,結果兩人起了爭執,不歡而散。
第二日,匡堯送了魏氏一瓶調養身體的靈藥後,便與倪嘉爾道別,說要回去將此事稟告匡月樓,以後若有事可以用書信與他們聯係。
倪嘉爾本打算親自送匡堯到城外,景雲進來通報,說徐沛然來了,人就在院裏候著。
“就是那個齊闌國最年輕的刑部尚書大人?”匡堯踏出門檻的腳收回來,問道。
倪嘉爾詫異,“你怎麼知道?”
匡堯側身,望著她笑道:“你還真當咱們那個地方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倪嘉爾點頭。沒錯,她確實以為印雪門不過問江湖中事,朝廷的事就更不會了。
兩人一同出去,互道珍重後,倪嘉爾讓景雲替自己送匡堯出去。
徐沛然看似淡然的立在一旁不言語,卻早將匡堯上下打量了一遍。此人雖隻穿著一身普通的絲綢長袍,卻也氣質尊貴非凡,舉止優雅雍容,頗有王室風範,絕不像倪珺宛所說的,是個普通的藥材商人。
匡堯與徐沛然擦肩而過時,微微頓了下腳步,稍稍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徐沛然也非常紳士地低頭回禮。
等到看不見他的背影,徐沛然才收回目光,走到倪嘉爾麵前,因著她以前總沒有好臉色給自己,所以臉色、舉止皆十分的小心翼翼。
“小爾,聽說你回來,我便來看看你,你這半年隻身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倪嘉爾望著徐沛然謹慎得近乎有些卑微的臉色,心髒的地方莫名軟了一下,對於前世的仇,在知道他今生沒有與魏淇然勾結時也釋然了,便和顏悅色答道:“我過得挺好的。多謝然哥哥關心。”
見到她久違的溫然淺笑,徐沛然有些許的恍惚,簡直不敢置信,她終於不再把他當成仇人似的看待了嗎?!
她嘴角那抹清淺的弧度,抹平了徐沛然積鬱一年的心結,冷不防的就紅了眼眶,“小爾。”聲音激動得有些打顫。
兩個字,輕飄飄的蕩在空氣中,卻沉沉壓在倪嘉爾的心頭。
倪嘉爾轉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然哥哥,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要要要。”幸福來得太突然,徐沛然一連說三個要字,說完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臉上一熱,不自在地又補一句:“好啊,我今日正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