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看了他一眼,卓青華道:“這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你先跟我回去見了客人,我再與你細說。”
這時兩人已走到外麵,月亮剛剛升起,灑一地清輝。
匡堯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聲音裏滿滿的惆悵,“今日是滿月,我就不陪你去見客人了,等明天再說吧。”
一到滿月,他的心病就會發作,雖然出來之前已經吃了藥,但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失控。
卓青華了抬頭看了夜空眼亮若銀盤的滿月,了然地輕輕點了點頭,道:“ 那好,你先回去休息,我會加派人手守在你門外。”
兩人回到卓府,便分頭走了。
來到正廳,卓青華禮貌的上前對衛爺和梅以憐低了低頭,嘴角勾起一道禮貌的弧度,請他們坐下後說道:“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有,一切正常。”梅以憐笑彎的眼睛四處張望,沒看到想看到的人,便問道:“青華,小爾呢?”
“她還不知道你們來,而且現在也不太方便通知她,如果你有什麼話,我可以替你轉達。”卓青華含糊其詞。
梅以憐和衛爺對視一眼,都聽得出來,卓青華是不想告知他們倪嘉爾的實情。
衛爺挺有自知之明,無奈地苦笑了下,“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們見死不救,又不肯告訴你們誰能解寒冰掌的毒,你不相信我也情有可原。”
卓青華不語,沉默便是默認了。
他現在確實還不相信這個衛爺,因為他把梅家戲班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若是有什麼傷害到梅家戲班的事,相信他的選擇還是會以梅家戲班為重。
突然的沉默,令梅以憐有些尷尬,開口替衛爺向卓青華解釋,說衛爺一旦認準一個人,便是死,也再不會出賣對方,讓他原諒衛爺以前的刁難。
卓青華並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別人若是救了自己,必須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若是別人不救,那也是人家的權利,他不會恨誰。
他不相信衛爺,主要是為了倪嘉爾的安危著想,她的安危高於一切。
為了避免梅以憐太尷尬,卓青華轉移了話題:“手臂上有火焰刺青的男人,是一個叫焰影閣的組織的標記,他們每個人手臂上都會有,而焰影閣到底在哪兒,我到現在也還不知道,目前我所掌握的情況就是這樣。”
“有了這個關鍵線索,總比以前大海撈針似的滿世界去打聽的強。”梅以憐已經很感激了,現在隻要鎖定焰影閣就好了,她相信總有一天會找出殺害父親的凶手,為父親報仇雪恨。
“時間不早了,你們一路舟車勞頓也累了,今晚你們就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明日我們再細說。”卓青華起身吩咐管家,收拾兩間客房讓他們住下。
梅以憐和衛爺走了以後,卓青華走出正堂,見地上一地銀色碎光,再抬頭看了眼掛在夜空正當中的滿月,沒回臥房,而是去上匡堯的房間,搬了張椅子坐下,在門外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當第一道晨曦染透灰藍色的雲層時,匡堯穿戴整齊打開房門,看到有人正在搬椅子,以為是他在門口坐著守自己,上前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