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華服的裹金邊袖口,被風吹起,拂到她的手背,柔柔的,若有似乎無的,仿佛是拂過了心尖一般,撩起一股雀躍。
‘咳咳’
倪嘉爾咳了兩聲掩飾心底裏莫名的悸動,假裝假裝冷冷的不屑一顧的斜眼掃他,“不是,你的眼光,本小姐根本就不在乎。”說完才發覺上了他的套,立刻改口道:“誰生氣了,我有那麼無聊嗎?”
卓青華眼底的笑更深了。因為她用的是本小姐,而非李公公的身份。
魏淇然聽著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幽幽的說了句:“你們都很無聊。”他們是出來與焰影閣的人接頭的好嗎?
倪嘉爾裝作很自然地走快兩步,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魏淇然的左手邊,與卓青華之間隔著一堵肉牆。
卓青華沒有失落,而是自始自終眉眼都噙著一抹笑。因為他發現,她對自己的態度,正在往著好的一麵發展。
一路沉默,到了那座沒有門匾的宅子外,卓青華和魏淇然藏到暗處,倪嘉爾獨自走向那扇朱紅色大門,兩邊的玉雕石猴子在月光下隱隱約約泛著淡淡白光,映得她臉上的皺紋都清晰不少。
門裏暗中觀察來人的那隻眼睛,放鬆了警惕。
倪嘉爾站在大門前,從容敲門,兩下快一下慢,手剛落,門就從裏麵打開了,開門的男人警覺性地察看外邊的情況,見沒有人跟著,才開大一些讓她進去,關上門。
“李公公,你怎麼來得這麼晚,我還以為你被魏淇然盯上出事了呢。”那人關心是假,不滿是真。
倪嘉爾記得他的聲音,就是上午在這兒和李公公說話的焰影第五閣的主事,狂妄自大、脾氣急躁、手段殘忍的一個男人。
“今天發生在扶升門的事我都聽說了,是你親自帶人去的?”倪嘉爾不答反問,她這是在替躲在暗處的魏淇然問。
那人得意忘形的抬起下巴,“我早就說過,我可不是九閣和六閣那樣的草包,可惜留著魏淇然還有用,不然我今天就一並了結了他。不過,一想到他回去看到滿地的屍體,我這心裏也很痛快,哈哈……。”
倪嘉爾眯了眯眼睛,跟著他一起笑,卻是越微笑越冷。
接著那人說他下午就派人去查淩風了,他還說自從倪嘉爾回到都城,淩風出現後倪嘉爾就不見了,依魏淇然和倪嘉爾的交情,很有可能就是倪嘉爾易容成淩風進宮的。
倪嘉爾麵上風輕雲淡,雙手卻因緊張而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不慌不忙反駁道:
“這隻是你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再說我倒是認為倪嘉爾那個養在深閨的嬌小姐,肯定沒有那個膽子冒著被殺頭的危險,去犯那欺君之罪。現在的耽誤之急是看管好末蘭,別讓魏淇然把人搶了回去,淩風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那人皺了下眉頭,審視地打量了她一下,此時一股微風吹過,他重重吸了吸鼻子,沒有太監身上特有的用香粉掩蓋遺尿的味道,他眼神陡然淩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