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靜心照顧下,匡月樓的狀態恢複地越來越好,充滿睿智而粲如星辰的眼眸散發著迷人的光彩,嗓音也從沙啞變得充滿磁性。
他的身體慢慢有了力氣,匡堯等人更是特意給他熬了藥膳滋補著。
可匡月樓雖然身體一日日康複,卻始終不願給倪嘉爾一個好臉色,倪嘉爾心裏委屈,又不能發作,還是隻能忍著。
晌午時分匡月樓喚著口渴,讓陸熙去倒水。倪嘉爾離他最近,立刻倒了溫水送上,匡月樓卻寧願渴著也不願去接。兩人就這樣僵持著,陷入了尷尬的氛圍。
瞧著倪嘉爾愈發黯然的眼神,卓青華終於不滿道:“你這家夥!是不是好壞不分?她給你倒了水,你是看不到嗎?”
匡月樓也變了臉色,憤然道:“是她言而無信,口口聲聲答應我,絕不用自己的血煉藥,卻還違背承諾!”
倪嘉爾更是委屈不已,眼眶也泛了紅,原本活力滿滿的活潑少女卻成怏怏之態。師傅對她有恩,若是自己真的見死不救,豈不是不仁不義之徒?
卓青華心疼倪嘉爾好心沒好報,一番用心良苦卻得不到那人的理解,甚至差點就要被委屈哭了。
氣得上前就一把揪住匡月樓的衣領,怒道:“也不看看她這麼做是為了誰?!為了救你,她把手臂都劃傷了,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
“卓青華!你說誰忘恩負義?!我印雪門自家的事,何時需要你一個外人插手了?”向來語氣冷淡,波瀾不驚的匡月樓此時也有了火氣。
“你!”卓青華氣得就要打他。
“哎,好了好了。”眼見著卓青華就要和匡月樓打了起來,匡堯趕緊站起身擋在兩人的中間。
幸虧攔的及時,兩人若真是打起來,真不知自己和師妹要尷尬成什麼樣。
“師傅,青華一向這個脾氣,您也別跟他見識,多多擔待。”看著劍拔弩張的局麵,匡堯不得不充當了和事老,從中調和著,“還有青華啊,我師傅現在傷還沒好,你這樣是不是趁人之危的太明顯了?”
兩人聽了勸說心情慢慢平複下來,誰也不願理誰,才算是暫時作罷。
卓青華也懶得同這個頑固不化的人一般見識,索性直接先出了門。
“咳,那個,匡門主他醒了嗎?”幾日不見蹤影的梅以憐出現在門外向陸熙小聲問道。
冬日天寒,梅以憐穿了件貼身的素月長裙,外麵披了厚厚的袍子,她麵容溫婉寧靜,眼裏沒了掙紮和恨意,已不是先前那不知所措,倍受打擊的模樣。
匡月樓遠遠聽到,急忙應了聲:“是梅姑娘嗎?快請進。”
眾人知道他們兩人有些恩怨糾葛要單獨處理,便都一一自覺地退出了房間。
望著從門外緩緩進來的梅以憐,匡月樓愧意未減:“梅姑娘,我終究還是做錯了事,即使你想要了我的性命,也都是應該的,權當是在還前半生欠下的債。”
梅以憐在床邊坐下,道:“匡門主,這段時間我確實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您,但如今我終於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