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一頓,而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匡門主,你雖殺了我的父親,但是當時也是聽命於人。我怨不得你,要追究凶手,那人也該是焰影閣首領這個罪魁禍首,而不是你。”
“你……你當真不再恨我?”匡月樓一愣。
十餘年的執著,梅以憐真的願意拋下了嗎?匡月樓一時不敢相信。
梅以憐淡然道:“你救了我的命。”
這輕飄飄的六個字,卻仿佛有著很大的分量。知恩當圖報,是梅家最重要的信條。更何況匡月樓對她是救命之恩,恐怕注重義氣的梅父,也會同意她所做出的決定。
想到這裏,梅以憐主動伸出了手,輕笑道:“以前的那些事,一筆勾銷?”
匡月樓禮貌地輕握了下她的手,點頭道:“一筆勾銷。”
兩人會心的一笑,就讓先前所有的不愉快,都隨風逝去。
倪府柴房。
第三高手就暫時被關在了這裏,卓青華命十五帶了批人專門負責嚴加看守,以防不慎讓他逃脫。
匡月樓的身體狀況穩定下來,倪嘉爾放了心,便和卓青華來了柴房決定開始審訊第三高手。而梅以憐深知想要報仇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焰影閣首領——她父親之死的始作俑者,於是也跟著他們一同前去。
卓青華穿著一身墨色長袍,與冬日裏蒼白的天空形成對比。他緊盯著第三高手,雙眸裏充滿著肅殺和冷意。
卓青華英挺的劍眉一挑,眉梢暗藏警告。睥睨著那人,他沉聲問道:“是誰指使你來的?”
第三高手冷笑:“無人指使。”
卓青華不怒反笑:“是段雲嵐?還是那位從未見過的首領?”
“我不懂你的意思。”第三高手裝作茫然。
“你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嗎?!”卓青華的語氣裏已經透出威脅之意。
“你們盡管繼續打或者殺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第三高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十五已經給第三高手上過了刑,但他即便傷痕累累,也依然什麼都不肯說,倒也算是條真漢子。
無奈之下,倪嘉爾隻好用上了吐真劑這個殺手鐧。
強行給他灌下吐真劑後,倪嘉爾上前繼續審問:“是誰派你來的?是段雲嵐嗎?”
“派我來的人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第三高手痛苦地在地上喘息著。喝下吐真劑後,會被驅使著說出實話,可如果強行堅持不說,便會是刺骨的痛苦。
“這個第三高手,真是對焰影閣忠誠啊。”
倪嘉爾沒有想到,即使如此,第三高手還是能靠自己的意誌咬緊牙關,絲毫不透露有關焰影閣的一切。
“小爾,他口風太緊,根本問不出什麼,不如幹脆殺了他吧,斬草除根。”卓青華憤怒地拔出了劍,想幹脆一劍結果了他。
“別!”倪嘉爾製止了他,望著第三高手,她突然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