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離早已換下了商隊的衣服,但也不想招人耳目,便隻選了件尋常世家公子的衣袍。
待在宮中隻能跟小皇帝聊上幾句,慕容景離覺得實在無聊,便立刻出宮跑去倪府找倪嘉爾。
“小爾!”慕容景離也不遣人通報,直接大大咧咧地闖進了倪嘉爾的房裏。
倪嘉爾抬頭一望,見那慕容景離一身招搖的深紫色錦袍,一頭墨發束也不束,直接就隨性地披在身後,倒是添了幾分瀟灑肆意之感。一朝天子,還是當年的瀟灑少年郎。
倪嘉爾不禁挑眉:“鳩羽國‘偉大’的皇帝陛下,您怎麼有空光臨寒舍?”
慕容景離眯起那雙惑人的丹鳳眼,魅惑道:“瞧你這話說的,來找你,自然是想你了。”說著便湊近了眼前的女子,倪嘉爾卻是躲閃似的往後一退。
慕容景離無奈地搖著手裏的折扇,又問道:“我覺得龍袍太過招搖,還特意換了這身,小爾覺得如何?”
倪嘉爾點點頭,認真看了看,而後道:“想法不錯,可我怎麼覺得這顏色比龍袍還要招搖幾分。”
慕容景離頓時感到心中一抽,忍不住撫住胸口,慢慢道:“你不是……也穿紫色?”
要知道,出於私心,慕容景離特意選了紫色,正是為了配倪嘉爾這身深紫色的官服。
“我這是官服,不得不穿。可尋常人哪有隨便穿深紫色的衣服?”倪嘉爾十分嫌棄地搖搖頭。
慕容景離還來不及反駁,隻聽倪嘉爾繼續說道:“也算是個正兒八經的君王了,成天還披著頭發,前幾日不還說自己怕熱,在冬日還扇著扇子?”
倪嘉爾的一番話下來,慕容景離連折扇也不敢用了,動作隻好在半空中僵著。
倪嘉爾卻笑出了聲,“好了好了,我是開玩笑的。你來找我是什麼事啊?”
“也不先說一聲,真是嚇我一跳。”慕容景離尷尬地收回折扇,又正色道:“閑來無事便來找你了。不過也不知青華那家夥何時歸來,如此我也好不負他先前所托,得以放心離去。”
如齊闌國一般,鳩羽國國中也是政事繁多,這些時日他將政事一股腦都交給親信大臣處理,大臣們已經來信委婉地催促了,而他自己心裏也分外牽掛國中事務。
“你放心,青華和魏淇然想必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了。”倪嘉爾安慰道。
倪嘉爾前幾日就聽說卓青華和魏淇然的大軍準備班師回朝,現在估計著已快歸來。
“這就好,想必以青華雷厲風行的作風,估計明日就會回來了。”慕容景離鬆了口氣。
送別慕容景離,倪嘉爾不想讓還在趕路的卓青華等人心裏擔憂,又將唐皓明已經被製服的消息用信鴿傳遞了出去。
可誰知,第二日卓青華和魏淇然等人並沒有歸來。倪嘉爾心懷焦急地又等一日,卻還是不見蹤影。
倪嘉爾心裏急切,前前後後便又送出了幾封信,卻遲遲沒有收到卓青華的回信,發去的信就如同石沉大海。而放出的幾隻信鴿再也沒有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