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楊動作很快,整個人也是異常積極,次日清晨,他便乘了轎子,從葉府出來直接前往都城府衙展開調查。
“將軍。”抬轎的仆役恭敬地掀起簾子,葉楊則在他的攙扶之下下了轎。一切都將要緊鑼密鼓地展開了,葉楊誌得意滿。
好不春風得意,葉楊一襲長袍,武將袍上的麒麟透出凜冽。而他緩步走進府衙,高傲肆意的樣子不似來調查汞中毒案,倒像是來官府進行視察來的。
葉楊正要進去,卻看見倪嘉爾也淺笑著迎麵走來。
“看來帝師大人今日起得很早啊。”葉楊濃眉微挑,他看到倪嘉爾果真如約前來,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昨日在大殿之上她請求皇帝派她輔助自己,就已經是下定了決心。也正如葉楊與女兒葉依蘭所猜想的那樣,倪嘉爾一行人盯上了他,對他始終心存懷疑。
倪嘉爾似笑非笑:“哪裏,哪裏。葉將軍軍務繁多,不也是今日一大清早就來了這裏嗎?”
葉楊對她貌似親和溫婉,實則淡漠清冷的姿態抱有警惕。又見她著一身帝師深紫色錦袍,一頭秀發高高挽起,細腰以玉帶相束,更顯出幾分莊重,發間一支紫檀木簪,舉手投足盡顯大氣威嚴。
倪嘉爾前來調查,穿著官服。且不說她與自己究竟是誰勢力更強,就連這官服都已經顯出了地位之差。
果然能坐到這個位子上的,都是有些自己的本事的。看這架勢,就是做了萬全之準備啊。
葉楊收回自己帶著打量的目光,豪邁笑道:“既然末將在皇上麵前接了這差事,又豈有不盡心竭力之理?”
倪嘉爾也跟著笑了起來,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那麼本官在皇上麵前許諾協同葉將軍查案,又怎麼敢有任何怠慢?今後還要多仰仗葉將軍了。”
“是啊,大家都是為皇上盡職,末將自當盡犬馬之勞。”葉楊伸手擺出個“請”的姿勢,垂眼稽首道:“帝師大人,您先請。”
論官階,兩人一個文官,一個武將,雖都是正一品,可倪嘉爾是帝師,皇帝之師,無形中就比葉楊要高出一頭了。
葉楊雖然一貫都是囂張慣了,可也是識時務的,對倪嘉爾自然還是恭敬有加,該有的禮數是一點不少。
倪嘉爾也不惺惺作態著謙讓,直接就從葉楊身旁淡定地走過,帶著手下的侍衛進了府衙之中。
果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葉楊驀地斂去眸中的狡黠,方才刻意的笑容也很快凝在了臉上。隨著倪嘉爾的腳步,他也跟著走了進去。
於是也就從第二日開始,白天裏,倪嘉爾和葉楊一起調查。無非就是些調查取證,查清那中毒的根源則是重中之重。
搜集證人,傳人問話,一切工作都在徐徐展開。此案受害者極廣,也使朝中內外都格外留心。
中間,倪嘉爾一直觀察者葉楊的反應,除了期間有一次,他與底下的士兵竊竊私語,等倪嘉爾走近,那士兵就走遠了。
然而,倪嘉爾問葉楊是否有事,葉楊推脫隻說是一些軍中未交待之事,倪嘉爾不好多問,心中卻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