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用了飯,玄月從枝頭漸漸劃過當空,倪嘉爾站在門前打晃,心中忐忑不安,小丫鬟過來給倪嘉爾披了披風,燈芯已經剪了三次,偷偷的打了哈欠,正被倪嘉爾看的正著。
“你困了就先下去歇著。”
“可,可是姑爺說了,讓奴婢……”
倪嘉爾忍俊不禁,這小丫頭句句離不了姑爺,隻說是卓青華與她安排了一切,隻覺得純真的可愛,心頭的沉重減緩少些,言語溫柔了許多,“去吧,若是再不回來,我也去睡了。”
小丫鬟躊躇著,“那,那奴婢就在耳房,若是小姐需要,隨時召喚,奴婢就來了。”小丫鬟說著話,忍不住又打了哈欠,見倪嘉爾看著,不好意思的,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耳後跟。
倪嘉爾忍著笑,連忙打發了小丫頭下去。
天邊的雲,稀薄的打著卷,在月的清冷的銀灰下,泛著似藍,似白的顏色,漸漸的,就完完全全的將那金鉤般的月亮遮蓋的掩飾,卻掩不住月的光輝,粉末一樣的金輝,透著雲的縫隙,落在樹梢,地麵,倪嘉爾的臉上。
幾縷微風拂麵,似乎也被月的光輝染了顏色,吹在身上也帶了幾分暖意。
倪嘉爾長長的出了口氣,忽聽到院子裏的聲響,她睜開眼,麵前跪著的卻不是癡癡盼著,擔心的人。
“稟主子,兵部李大人家中並無。”
倪嘉爾本就沒抱希望,擺擺手,“知道了,辛苦了,下去吧。”
隨著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接二連三的回來,結果皆在意料之中,這四位大人後院並沒有發現。
但是,倪嘉爾擔憂著的那個人卻遲遲不曾回來。
葉楊將軍府內。
卓青華悄悄潛入,府裏十分安靜,除了巡夜的幾個侍衛,院子裏,屋子裏一片漆黑,看來葉楊早早的睡下了,私鹽被查,葉楊能睡的安穩?
卓青華摸索著走到了葉楊的書房,照倪嘉爾所說,上次葉楊在此處藏了許多不可告人的東西,便想著碰碰運氣,也許能找到密室也說不準。
桌子上擺了個貔貅,渾身漆黑,摸上去竟然是溫熱的,稍稍使力,底部竟然鬆動起來,隨著克勒勒猶如鐵鏈子的聲響,桌子對麵的書架從中間漸漸地開了,露出黝黑的密室來。
卓青華猜測,這密室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他剛起身,無數的箭雨竟然從黝黑的密室內射了出來,卓青華左躲右閃,不小心將桌上擺著的瓷器碰撞,自柱子上彈出許多綁了暗刺的粗繩,這裏根本沒有秘密。隻不過是葉楊為了捉他,設計的陷阱。
果然,卓青華一轉身,便看見葉楊帶著府中私兵,從四麵八方,將他包圍。
“閣下深夜造訪,在下有失遠迎,不若摘下麵巾,倘誠相見?”葉楊笑的勢在必得。
卓青華一時不察,手臂中箭,他打量四周,那些私兵也在觀察著時機,一舉將他捉下。
忽然,葉楊指著卓青華的身後,“帝師,你怎麼來了?”
卓青華心裏一驚,他沒有轉身去看,反而把劍而出,向葉楊而去。
周圍的私兵將葉楊包圍保護起來的時候,卓青華腳尖點地,然後,方向頓時一變,向著私兵空缺的地方,躍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