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氣味(2 / 2)

“不必追了。”

葉楊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心中想著,有些人怕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倪嘉爾的院子裏,她千盼萬盼,終於盼著卓青華回來了,步履虛浮,倪嘉爾去拉,正按在卓青華手臂上的傷口,沾了一手的鮮血。

倪嘉爾一麵拿了藥箱給卓青華上藥包紮,一麵問,“可找著了,怎麼就受傷了?”

卓青華咬了牙,搖頭,“將軍府並沒有任何東西,葉楊早有防備,此事與他脫不了幹係。”

倪嘉爾不可思議,“京中所有可能私藏的王公貴族,內閣大臣家中都找了個遍,莫不是這麼多架笨重的器械還能自己消失了不成。”

卓青華傷口不深,倒是流了不少的血。止了血,臉色仍舊煞白的難看。

“小姐,梅姑娘來了。”

倪嘉爾看了看天色,磚頭一看,梅以憐已經進了院門,“小爾 。”

“梅姐。”梅以憐神色有些憔悴,臉上的笑容似乎帶著幾分苦澀,倪嘉爾想著葉依蘭定然會時常為難梅以憐,心中不禁一股惱火,葉依蘭在倪府為非作歹,葉楊耍的她和卓青華團團轉。

還真是一對好父女。

“聽聞這幾日嘉爾都在查京中私鹽中毒之事,白日裏過來你都不在,隻能夜裏過來,沒有打擾你吧。”梅以憐打趣的,故意伸了伸脖子,望了一眼屋子裏。

倪嘉爾哭笑不得,拉著梅以憐坐下,開著門,微風習習,梅以憐本就憔悴,微風將發絲吹的雜亂,倪嘉爾連忙去關門,“我是個皮厚的,夜風寒涼,吹壞了梅姐,怕哥哥又要責怪我了。”

梅以憐笑而不反駁,然而,倪嘉爾卻注意到梅以憐笑中的苦澀,“這幾日,那院裏的又用了什麼手段?”

梅以憐微微搖頭,“其實她應該也不壞的。”

倪嘉爾拿著茶杯的手一頓,歎息一口氣,葉依蘭心機頗深,屢次三番用計陷害,讓他們在哥哥麵前,宛若是仗著人多勢眾欺負她的壞人一般,葉楊雖然是個武將,卻生了個七竅玲瓏心的女兒,心眼頗多,心思頗深。

梅以憐眼眸閃了閃,“你日日有那麼多的事兒煩憂,就不要操心我的事兒了,想來你哥哥也定能處理妥當的。”

倪嘉爾心疼的抱著梅以憐,被人害還要幫人家說話,天下之大,哪有這麼傻的人啊。

“什麼味兒?”倪嘉爾皺了皺鼻子,狠狠的吸了兩口氣,這古怪的味道是梅以憐身上出來的。

梅以憐一怔,也貼著袖子聞了聞,“今日洗了澡,便換了熏香,你若是不適應,我換回來就是。”

“不,不是熏香。”這個味道,倪嘉爾想著似乎在哪也聞到過,在哪呢?

那間私鹽作坊裏,她當時以為是風將海水的腥味帶了上來,然而那烏海頂多是個湖,怎麼能有那麼大的腥味?

而且,這股古怪的味道,說是腥味,卻又不像是腥味,像是鹵水一樣,但又不濃烈,複雜的混雜在一起,古怪的很。

聽倪嘉爾如此說,梅以憐又使勁聞了聞,“我怎麼就聞不到,我泡了澡出來,又熏了香,按理說不應該,啊,剛才我去給葉依蘭探病的時候,在她屋子裏倒是聞到了一些奇怪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