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頭發忽然在後麵碰了紅頭發一下,低聲道:“老大,有新情況。”
紅頭發道:“什麼情況?”
藍頭發道:“老頭子剛剛發來消息,說田老大要到街上來,同時過來的還有田老大的師傅。”
“田老大的師傅!”紅頭發低低的驚呼起來:“田老大那麼猛的人,還有師傅啊?”
“對,”藍頭發的臉都綠了:“老大,你冷靜點聽我說,田老大的師傅,據說叫葛楚。”
“什麼!”紅頭發象被馬蜂蟄了一下似的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葛楚?”
“啊?叫我幹什麼?”楚歌立刻有反應了:“商量好了嗎?”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是葛楚?”紅頭發張口結舌的指著楚歌:“你確定?”
“當然,”楚歌道:“這個名字又不好聽,有什麼好冒充的。”
“那你是田老大的師傅?”紅頭發小心翼翼的繼續問。
“田老大?誰啊?”楚歌皺皺眉:“我好象不認識這個人哦。”
“田老大,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國頂尖殺手組織真空炸彈的頭領,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號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歐美大陸上最毒的眼鏡王蛇的田龍田老大啊!”紅頭發這句話在這時候說出來,頗有點拍馬屁的嫌疑。
楚歌這才醒悟過來:“哈哈,原來你說我徒弟啊,咦,他在美國真有這麼大名氣嗎?我以為他吹牛呢。”
話才說完,就聽”撲通”一聲,周圍一圈忽然矮了,幾個嬉皮少年已經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大哥大,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原諒我們吧!”
正在這時,就聽到街道盡頭處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哈哈哈哈,你們幾個小禿崽子,天天遊手好閑,欺軟怕硬,今天終於遇到克星了吧!”
楚歌轉頭,就看到田龍跟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笑吟吟的走了過來,兩人走得並不急,但是龍行虎步,速度很快,片刻就走到了楚歌麵前。
幾個年輕人雖然還是跪著,但是看到老頭過來,很顯然鬆了口氣。
田龍道:“師傅,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舊金山唐人街第一大幫會圓月會的會長:唐漢。唐會長,這是我剛認的師傅楚歌。”
唐漢大笑著伸出手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田老弟跟我說認了個年輕人為師,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此刻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楚歌的形象其實不怎麼樣,不過人家這麼一說,倒好象他天生一副英雄氣派了,楚歌立刻就對這個老頭產生了好感,笑道:“多謝唐會長誇獎,至於這幾個人,唐會長好象認識吧,那個……嗬嗬,”他倒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剛剛來到人家的地盤,就發生了衝突。
唐漢立刻搖起頭來:“沒事沒事,楚兄弟,教訓得好,這幾個禿崽子成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這唐人街上的街坊,沒一個不煩他們的,今天如果不是碰到楚兄弟,恐怕別人又要被他們欺負了。”
紅頭發不服氣的抬頭辯解:“喂,爸爸,我是你親兒子耶,你當著外人這麼說我我會很沒麵子的,街道上的人我可從來沒有欺負過哦,我欺負的都是外地人。”
鬧了半天,這家夥居然是唐漢的兒子。
“哼!”唐漢重重的哼了一聲:“外地人?什麼外地人,大家都是中國人!”
楚歌隻覺得心裏微微一震,再看這老人,就覺得又多了幾分尊敬,紅頭發卻不買帳,又道:“中國人又怎麼了,這些挖空心思移民的中國人哪裏還算是中國人,哼,說起來我還是代表祖國教訓他們的呢!”
老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不再辯駁了,隻道:“你覺得田老弟的師傅,是這樣的人嗎?”
紅頭發連忙又低下頭去,這一次自己找錯了人,說什麼都沒用了。
楚歌笑道:“好啦沒事了,唐會長,要他們起來吧。”
唐漢卻瞪了楚歌一眼:“楚兄弟,我老頭子跟田龍平輩論交,按理說,也該尊你為長輩,不過老頭子今年已經六十多歲,所以就自作主張,托大叫你一聲楚兄弟,可是楚兄弟卻不給我麵子,你已經是第二次叫我唐會長了。”
楚歌連連點頭:“唐兄弟,唐兄弟,是我疏忽了。”
到這時候,圍觀的人還沒散去,舊金山的唐人街據說是美國最大最繁華的華人街區,但是在楚歌看來,卻十分傳統,處處透露著濃鬱的中國風味,就連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似乎也是很中國式的,看著唐漢跟周圍的人紛紛打招呼,楚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鄉楚家坳,在那裏,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也是這樣的,全村的人,幾乎就沒有不認識的,比起鋼筋水泥構築起來的冰冷城市,楚歌還是更喜歡農村那種淳樸而熱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