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長淮望斷,關塞莽然平(二)(1 / 2)

黃土的大街兩邊,房屋式樣原始。厚厚的木板豎著開槽,被加工成做房屋框架的大料,我見到街邊那些金發碧眼的白人們,於是嚐試著用我那極不靈光的英語和他們打招呼。但我身後的騎士狠狠的用動物的毛編成的鞭子讓我放棄再次開口的欲望。

我回過頭,盯著那個抽了我一鞭的騎士,我的衣服就在他馬上的袋裏,他明顯是這三個騎士的頭目,因為他和他的馬的盔甲是用一種不知名的泛著藍光的材料做成的,不但看上去使他和馬包裹在藍光中,而且也仿佛是極堅硬的。而另外兩個騎士,雖然身上的盔甲款式和他一樣,卻是啞然無光的,並且有些象牛皮紙,因為某些部位的折皺使他們身上的盔甲顯得脆弱。

這時三把泛著藍光的圓錐形騎士長矛停在我眼前幾厘米的地方,盡管我的身體大不如當年的強健,但我的意誌卻沒有隨身體的軟弱而軟弱下來,所以,我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移動,不過這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馬上我的頭上又挨了狠狠的三鞭。

昏迷,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在昏倒之前,我還能思考的大腦,浮現過我所讀過的把人弄死的方法,唯一令我高興的是,沒有落在東方人的手裏,總的來說,西方人的花樣,還是比較少的。所以我在倒下與地麵接觸之前,用盡力量吼道:“****you!”

我睜開眼,頭臉上的鞭痕如火烙一般的刺痛。但手撓撓頭發,才發現,手上的石銬板已不知什麼時候卸了下來。我不知道將要麵對是什麼,也不知道會受到什麼刑罰,懷著一種對末知的莫名的寒意,我伸手把披散的頭發攏在耳後,卻發現手上沾了一把頭發,伸手摸摸頭頂,有幾處地方明顯沒有頭發,並且一碰就痛得一哆嗦。我苦笑咬著牙,把邊上的頭發拔了一下,希望可以把那幾個騎士用鞭子代我修整出來的新發型掩遮一下。

不過我隻拔了兩下,就決定放棄這個舉動了,因為血流出來,溢在頭發上,幹了之後早已結成一團,攏一攏還可以,想拔弄一下,那可是鑽心的痛。用力甩掉手上的大把頭發,我開始尋找這個房間裏光亮的來源。

在尋找光亮來源的過程中,我發現這個房間明顯是一處牢房,這種牢房的樣式,倒和我來到這個莫名的地方之前,所了解的牢房樣式一樣,三麵石壁一麵欄杆,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在電影電視裏見過的鐵欄杆,在這裏成了鏨痕累累的石頭欄杆。而在和石欄杆相對的的石壁上,離地二米多高處,就是那透入光亮的小窗口。

這時我卻沒來由的心頭一暖。或許這牢房的樣式,是我來到這處地方之前唯一不太陌生的東西,或許是因為石壁的陰暗處,長著一些我所認識的植物----青苔。人的恐懼大多是對於自己所要麵對的東西的無知而引。這時我蹲下撫摸那熟悉的青苔,醒來心裏的驚惶已漸漸消失。

抬頭望著透入光亮的小窗,那是一個約有成年男人兩個拳頭大的正方形窗口,我咬牙跳了幾跳,終於雙手攀到個小窗,我想做一個引體向上,然後把眼睛湊過去望望窗外是什麼,卻無論如何也沒法子實現這個十年對我來說一口氣可以來個四五十個的動作。我隻好用腳向牆上踹了幾腳,才把眼睛湊到這個小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