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個答案(下)(2 / 3)

我正想好好想一下……想一下什麼?我想想什麼?什麼?我?……

“嗚、嗚嗚!” 我的腿上感到了疼痛!

突然間我仿佛聽到“哈裏路亞,哈裏路亞”的歌聲、木魚聲,“如夢如泡影、如夢幻閃電”的梵唱,太極圖上“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以無欲而觀天地之妙,以有欲觀天地之檄……”的吟唱。我的眼睛漸漸可以動,我想我應該想想用什麼法子來脫離這種困境,我發現,我又可以思考,我眼角的餘光見到處在十一點零三分的陳文礴腕上老式機械表的秒指跳了一下,我用力向前一步把陳文礴拉了出來,然後彎下腰用手捂住疼痛處!

我,回來了。法仔就趴在我腿下,不用說,它用自己撞合了陰陽真幻的交彙點。我望了一眼陳文礴,他正在邊搔頭邊自言自語。蹲下抱起法仔,隻見它嘴角溢著血,整隻左前腿軟綿綿地搭著,我伸手一摸,還好,隻是脫臼而已,我輕輕拍拍它的頭,按住它的左肩,掐住它的前腿,找準位置用力一頂。“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接骨的疼痛令它神經質一樣地狂吠,它終歸隻是一隻小狗。

周圍都是指指點點圍觀著的鄰居,而小蘭則拿著電話分機站在我的身後。

這時候電梯的門被打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務人員按著電梯門問:“誰打的120啊?急救車就在下麵了!”周圍的鄰居紛紛把手指向我,我苦笑道:“他們誤會了,我們倆剛才在練習街舞……”

打電話叫急救車的鄰居,不情不願給了醫院出車的費用,在關上他自己家門時忍不住罵道:“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還跳什麼街舞啊!跳就跳,還鬼了叫大半小時!有毛病!”不給我回罵的機會,他大力地關上了防盜門。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鞋架,楚方睛卻還沒有回來,如果剛才她在家,也許倒不用費這麼多周折,就算她幫不了我什麼忙,但起碼曾和她姑媽學過一點道家理論的楚方睛,至少不會讓人把我們當神經病打120報警。

事到如今,我已經顧不上和鄰居計較,被人家當成瘋子也好,神經病也罷,好在,我和陳文薄從幻境中回來了。這得感謝法仔,在腳剛剛踏出家門時,我們走入了幻境,在幻境裏和影子作戰,最忌諱莫名其妙的刺激。如果不是它關鍵時刻拉了我一口,而讓我們被精神病醫生胡亂弄一下,那麼也許我和陳文薄這輩子就得呆在清涼山精神病醫院裏,永不超生。

看看陳文薄蒼白的臉,我知道自己的臉色不比他好到哪去。正準備弄杯酒來壯壯膽的瞬間,身後傳來保姆小蘭的聲音:“荊先生,有電話找你。”

我接過電話,沒好氣的問了一句:“誰?”

卻聽見衝虛在電話的那頭有氣無力地道:“太好、好、好了,你回來了。”

“你在哪裏”?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

“在家電梯旁邊的緊急通道”!衝虛氣急敗壞地聲嘶力竭,根本沒有一絲出家人的脫塵超凡。

衝出門,拉開緊急通道,我看見了衝虛在通道中手舞足蹈。幸好他喜歡走樓梯,否則,肯定被保安發現,叉了出去。

雖然我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望著臉上表情變化不定的衝虛,總是覺得仍是詭異,電話那頭衝虛仿佛喘了幾口氣才接下去道:“快,快幫我歸位!”

我把茶壺和法仔都交給小蘭,大叫道:“快進房去!不要出來!”小蘭馬上接過壺和狗,跑進門去,倒是顯得很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