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直搗龍潭(二)(1 / 2)

“它是佛教中的明鏡台。”衝虛居然對法仔立掌點頭,然後說,“自佛教悟得‘明鏡本無台,何故惹塵埃’之後,它就流落了。卻想不到,它會入畜生道。”

“那它為什麼會在我家?”我很奇怪。

“因為它一直怨恨佛教,也一直在找尋需要它的明鏡。而你學的是道教的術法,又是世所未見的,它跟你,也不奇怪。”衝虛一手持咖啡杯,一手扶了杯碟,走到陽台,“許多事,真的很難解釋。”

我笑笑道:“但有一件事,卻是可以解釋的。”

衝虛轉身道:“但講無妨。”

我說:“你說此書世所不傳,你怎知上麵寫什麼?”

衝虛道:“這事是當年聽我師尊和我們閑聊時說的。據我師尊所述,他是在八十多年前武當七十二峰中的一個山洞裏撿過這本書的,但他把書請回山時,當時除了還是童身以外,其他的都與書中要求不合。而他想起在山洞裏邊,刻著一些相同的句子‘如有相衝,萬不能習此笈’,而這個句子,由小篆、行書、楷書……多種字體刻寫,分明是各朝代的修道者所刻,而洞內血跡斑斑,卻無一屍骨!我師尊便在最後麵寫下‘爛熟於胸,當毀此笈’以留有緣人,再把書請回發現的山洞裏……兄弟可否說說這本書?”

我真的很不想和他談起這本書,於是我捉了自己的頭發,在廳裏大笑大跳叫道:“他媽的、他媽的,神經病、神經病!”他們兩個望著我不知所措。

剛好這時門開了,陳文礴在叫嫂子,是方晴回來了,我隻好停止裝瘋賣傻,小蘭也買了菜回來了,我就對方晴道:“這位是衝虛老哥。剛發生了許多事,你問小蘭便知。”又對衝虛說:“拙荊楚方晴。”方晴卻又在我說完之後道:“荊楚方晴。”還白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瞧到,拉了衝虛和陳文礴進書房。

直到吃完飯,衝虛和陳文礴正要告辭,我笑道:“不若攻敵所不備?”

換衣服時,楚方睛對我說:“小蘭這女孩子真不錯,我剛回來時順路去郵局拿了個包裹,見她去寄錢給家裏了,她一個月就八百塊錢又要買衣服什麼的……”我一個激靈,想了想問妻子道:“現在月中,工資月頭發給她的,怎麼會現在寄錢給家裏?”

楚方睛笑道:“你還擔心她偷家裏的錢?不可能的,我們的房門都鎖了的,她要能不被你這個多疑的家夥發覺門被弄開過,而偷走錢,那我也認了。”

“不是這意思。”我搖了搖頭,不知該不該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因為我考慮到一個可能,不過說出來實在太荒謬了,但對於妻子,我想不應有隱而不說的話:“她會不會收了人錢,而對我不利呢?”

接著我就將在幻境裏,我出門交代小蘭不回來吃飯時,幻境裏的她表情很古怪;而我從幻境出來時,小蘭撞了我一下,如果不是法仔,很可能出事的過程說給妻子聽。

妻子搖了搖頭說:“不太可能吧?你也說是幻境裏的事,怎麼能作準?這樣吧,我盯著小蘭,你們去辦你們的事便好了,自己要小心啊。”她說著,眼眶有點紅了。

我緊緊地抱了抱妻子,她沒有叫我不要去,隻因她知道我一定會去,過多的勸阻隻會讓我不能專心,而這種情況下,如果分神,一旦有事,那便是絕無生路!如果不是陳文礴實是很好的兄弟,我想我沒有勇氣可以踏出家門,畢竟這就算還沒開始,也可以預料到,絕不輕鬆的一趟曆程。

我打電話給那個讓他幫我準備東西的朋友,他卻說我沒找過他,我想了想,原來是我在幻境中打給他的,於是我重新列出東西,叫他盡快準備好之後,把東西送到大學的武裝部舊址門口,並吩咐他千萬不能進去。

到這座大學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了,為什麼在剛剛進入幻境時,我對幻境裏的小蘭說要出去的時候,感覺怪異的原因了!因為那不是小蘭,而製造境界的人,大約沒有當過保姆也沒有請過保姆,他模擬不出一個保姆的神態,所以幻境裏的小蘭,讓人看著,更象一個白領而不是一個保姆!

而這時,已可以遠遠見到了銅人陣,走在我前麵的衝虛回首向我豎起了大姆指。因為沒有誰可以無休止地維持一個幻境,如同網絡主機也要在一定的時間後重新啟動一次一樣。而由於第二天將是可預見的一場對決,所以,我料想,今夜也許就是它“重啟和整理磁盤碎片”的時間,果然料中。

校園的夜色,是從來不會孤寂的,四海的學子,總會用夜色來書寫這四年中真正屬於他們的色彩。校園中大片的綠蔭,自然也是窮學生們談天說地、談情說愛的好地方。我很想停下筆來,描繪一下,在這片綠茵邊上,有多少人的初戀記憶駐留在此。但我想,我沒有法子去算準“重啟”所需要的時間,所以,我隻好繼續向衝虛他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