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衝虛還在向我遙遙拱手表示佩服,我就一邊走,一邊用食指在空中畫了個太極圖,又打了個X,再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又用食指在空中寫了“AK47”的字樣,陳文礴見了,拉了拉正摸不著頭腦的衝虛,說:“不要理他。”
我正好走近了,衝虛問我什麼意思,我說你問陳文礴,陳文礴哼了一聲道:“他不就是說這招兵行險著不關術法的事,是當丘八的經曆教給他的。”
衝虛點頭說:“噢,原來這樣。”但又問我道,“但如果你錯了呢?”
我哈哈大笑道:“哪個將軍不想打狙擊戰、包圍戰?如果打不成,可以不打就跑,不能跑的,就隻能打遭遇戰了,總好過明天它來狙擊我們!”
衝虛啞然失笑,想了想道:“那也是,嗬,不管因為什麼,總之能料敵先機,總是好事。”
月光下,樹影斑駁,走近之後,我放眼望去,和幻境中一樣的綠瓦紅磚,飛簷翹角,圍牆上的鐵絲網,在月下少了幾分戾氣,但多了許多在幻境中沒有的東西,一圈圍著圍牆沒有通電的日光燈,還有一小段距離就有一個攝影頭。我拉了拉陳文礴,低聲道:“一萬塊?不是吧?這種貨色,沒幾百塊下不來一個的啊。”
陳文礴得意地不出聲笑著,拉住衝虛,壓低聲音道:“我說這些東西不到一萬塊他不信喲。”衝虛笑著伸頭過來和我說:“如果是海關沒收的呢?”
我討了個沒趣,不說話向前走,卻見到幫我準備東西的鄭姓朋友,我查收了東西沒問題,給了錢讓他走後,把筆、墨、刻刀、印石裝進一個小袋子背著,沒有穿道袍的衝虛也拿了他所要的東西,然後抬頭低聲對我說:“《縱橫四海》神鬼版?”我拚命忍住不笑出來,給了陳文礴一本《道德經》,一本《金剛經》,一箱礦泉水,一袋麵包,一排電池,兩支電筒,叫陳文礴把袋子裏其他東西掛在身上,就在這裏讀經,一本讀完接一本。不管誰叫他,就算是衝虛還是我,隻要沒有撤開他身邊的布置,都不要回答也不要動。衝虛又把幾道符放進陳文礴的內衣袋裏,然後在他前、後、左、右都做了一些布置。
進房以後,我們走過一截通道,這裏除了一麵鏡子幻境裏是沒有的,其他的都和幻境中一樣。我開了電源,走到陳文礴房門口,衝虛對這樣的格局已在搖頭了。我苦笑著,進了陳文礴的房間,擺設也一樣,衝虛忍不住說:“誰教他這樣布置的?”我說誰教我就不知,不過這些時間他說我介紹給他的朋友不太行,自己請了不少風水師是真的。不過擺設不對我在幻境中已說過一次,我就把我之前提出的一些觀點和衝虛說了,衝虛搖頭道:“老弟,你不知道,這個風水先生,他也並不是不知道是錯,他是以沈氏元空學用山水方位零正顛倒,謂之陰陽相見。卻不知,先天體卦為主,後天用卦為客,體卦千古不變陰陽相乘,求福而召禍!”
我尷尬地道:“這些我可不懂了。”
衝虛說:“不懂才好!否則和布這個格局的風水師一樣,如同癡人說夢,到頭來,想助人倒成害人!”
他走到桌前,見辦公桌右方插了兩邊小旗子,東南角掛了個不知是仿古的還是真是古物的銅鏡,更是火冒三丈!衝虛把桌上小旗連座一起扔進垃圾筒,邊道:“不邪才怪!” 我想如果這個風水師在這裏,衝虛此時的眼神足已殺死他不下十次。
月亮慢慢地升高了,銀輝漸漸射入房裏,衝虛又道:“東麵好好的雕花窗格,裝什麼鐵枝嘛!金克木,他能長命才怪!”
我說:“你瞧這邊有兩個保險櫃,可能防盜吧。”
這時門口也有月光慢慢照了進來,想必是進門處的鏡子反射進來的,兩道月光慢慢地向東南移動,突然間,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我想起來了,當時在幻境中,也是沒有這麵小銅境的!我離得較遠,而衝虛就在邊上,我大叫道:“快扔了那麵銅鏡!”衝虛不解地回頭望向我,我衝了過去,要伸手摘這麵銅鏡子,誰知衝虛一把把我的手捉住,對我笑道:“老弟,這你就不懂了,東南屬木,鏡屬水,水生木啊。”這時兩道月光已移了鏡子上,我下意識地合上眼轉過頭,耳邊隻聽到衝虛“啊”的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