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直搗龍潭(五)(1 / 2)

我想事已至此,不如就一搏到底吧,道:“區區所訂月下之約,惟與卿耳,非他人也。”

電話中傳來一陣笑聲,卻沒有我預期中的陰森,反至真如銀鈴般動人。一陣笑聲過後,隻聽電話中的聲音又響起,此時卻又不是小蘭的聲音了,道:“先生所命,敢不從耳?”

我還想說話,電話已經掛了。我對衝虛說:“老哥和陳文礴先去接了張麗,然後去我家吧,我不信術法,但我內人卻一向對此較感興趣,也許她可以保護你們。”

衝虛慘笑道:“我縱橫數十年,從無敗績,就是在異邦的鬼蜮,也難以傷我分毫,想不到今日,卻要兄弟兩番舍命相助,如今還要靠弟妹保護,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說什麼好,我對陳文礴說:“身上有帶錢吧?”

陳文礴道:“我今天本想去修車廠拿車的,身上有兩三千塊吧,你要用就拿去,不夠我可以去櫃員機拿。”

我笑道:“不用了,還好這司機是外地人,聽不懂粵語,不然不給嚇死才怪。司機,停一下。”

我下了車,對陳文礴和衝虛道:“希望‘他’守信用吧。”然後用力給他們關上車門,示意司機開車。

這裏離大學不是太遠,但我還是走過馬路攔了輛計程車,我想保留點體力。

我走在林蔭徑上,很有一種從容的氣勢。我高聲叫道:“如約期,不見青衣,非待客道也!”

“先生,自您方才吐了一口痰後走進林蔭裏,小的已在你身後侍候著了。”身後響起陌生的聲音,嚇得我頭皮發炸,一股涼氣從尾椎冒到百會。不過還好,我沒有回頭,表麵上還算鎮定。

我從褲袋裏掏了個小小的鋼酒壺出來,喝了一口伏特加,心頭暖了一暖,笑道:“嗬,爾等奴才,引路!”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從我身後快速地閃出, 經過我身畔時,狠毒地盯了我一眼。

到了這個地步,不論如何,也要撐下去了,我又笑道:“青衣不曉待客禮,不知紅袖又何如;主人若為田舍翁,月下之約何必赴?”

雖然我打定主意,一個人來對付“它”,但剛才見到在我身後兩個“包衣家奴”的身手,不論是人是鬼,都很是令人恐懼,所以不禁也萌生了退意。我想如果我們一夥幾個人,也許局麵會對我有利一點吧。

但事情的局麵已不是我可以掌控的了,前麵兩盞紅燈籠飄了過來——不是移,是飄。

兩個著紅衫的女子眨眼間到了我麵前,躬下身道:“先生,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時了。”

我不知這兩個女子是俊是醜,因為我一直在注意她們的腳,但小徑昏暗,雖有兩盞燈籠,卻也看不真切,惟有笑道:“好,帶路。”

兩個紅衣女子笑盈盈地邊轉身邊道:“好,先生請。”這時我瞧清楚了,兩對似水明眸,且不論人鬼殊途,卻也是兩個俏人兒。

我將手往身後一背,笑道:“請。”

誰知話音未落,前麵兩個女子的肩頭一起向我撞來!我一個鐵板橋後仰避過,卻無法和當年一樣彈直起,眼看她們各伸出一隻手,疾向我腰肋叉落!

我雙手在身後一著地,便用手一撐,兩腿一剪,打了個旋子騰身起來,這時兩個紅衣女子已完成了她們的動作——側過身來,手臂向後擺再向前折臂,一躬身,口中說道:“請。”

她們見我如此動作,笑道:“先生果然好身手,不過何必在奴婢麵前炫耀?”

我很是尷尬,背肌、腰肌都可以明顯感到拉傷的痛楚,隻好幹笑著道:“秋涼物燥,舒展筋骨罷了。走吧。”

在她們掩嘴偷笑間,不覺已到圍牆門口,方才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也不知所蹤,我見兩個紅衣女子走進門去,便深吸了一氣,也跟著踏了進去。

走到陳文礴房間門口,那其中一個紅衣女子便進去說道:“主人,荊先生來了。”

我推開在門口想伸手擋我的紅衣女子的手,直走了進去,卻見一個白衣人背對著門口,麵窗而立,聽見我進來的聲響,便向後揚了揚手,示意那紅衣女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