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直搗龍潭(五)(2 / 2)

門被帶上後,房裏就隻有我和她了。到眼前為止,“它”是什麼我不清楚,但“它”喜歡以女子的身份自居,並著女裝,為了行文流暢,我姑且將“它”稱之為她吧。

她緩緩地轉過身,如我想像中的淒美。我想等她開口,她卻不言語,隻是坐在陳文礴平日處理事務的椅子上,靜靜地望著我,過了約三兩分鍾,我隻好開口問道:“閣下究竟意欲何為?”

她格格地輕笑著,那豐滿的胸部誘人地顫動,若不能身陷險境,實在誘人之極,隻聽她道:“先生此刻,心中必然以為鵲巢鳩占,妾身可有妄言?”

我笑而不答,她便又道:“先生須知,此雖為陳君之室,實也非陳君之室。”

我“哦”了一聲道:“願聞其詳。”

她一頭沒挽起的長發,在月光下仿佛銀白色一樣,她站了起來,走到我邊上坐下,我感覺到一股寒氣,逼人的寒氣。

我想挪動身子,卻又怕這樣會流露我的怯意,所以我隻好直視著她。

她歎了一口氣,道:“陽界此為陳君室,陰處便為妾身閨房,如此,先生可明了乎?”

我示意她說下去,她便又道:“妾共奴仆困於此,已逾數百年,金烏西逝,本該陰陽互置,怎奈陳君,深宵仍舊伏案不去,屢攏於妾,便居身之畔,多有陽氣相衝,終使妾之封印漸解。始作俑者,終有其報,非妾之過也。”

我聽了她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話,卻也笑笑不以為意,雖然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她是何方神聖,但我卻也不想問她。我想如果我不問,可能會更快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問道:“如此說來,文礴為卿之恩人,又何故加害?”

那女子又笑道:“先生不知人鬼殊途乎?若不使其與妾同途,又怎報此大恩?今夜邀先生前來,便為勸先生放手,莫要阻妾報恩之路。”

聽到這裏,我背上冷汗,估計每顆都不下黃豆大小,但還好,我麵上還算鎮定自若。我正色道:“正邪之分,不必多言,更兼義之所至。兩肋插刀在所不幸,卿之所言,辱吾之甚也!”

又聽那女子笑道:“先生豪氣幹雲,但事已至此,卻不得不得罪先生了,但妾身心中存疑難解,還望先生解妾之惑。未知方才先生如何認破妾身小技,望教我哉。”

我哈哈笑道:“卿有所不知,七班長與家叔生前相交莫逆,義結金蘭,在下尚在繈褓之中,便早已被七班長認為幹侄兒,若我提起家叔,或為死無對證,然七班長五代單傳,但於其五歲時,便已上無父母親朋,下無兄弟姐妹,惟有我一個幹侄子,為何他連問都不問,便向在下開槍?再者,在下伸手摸戰士落領上,卻不覺有當年所綴紅色領章,若再不知曉,又有何麵目共卿剪燭夜話?”

這時隻見她纖指輕招,那兩個紅衣女子走了進來,就緊貼在我身畔,那無骨般的軀體讓我有些心神蕩漾,卻聽那白衣人掩嘴一笑道:“先生不如消受一番,再決定是否能賣妾身一個麵子?”

這時隻聽兩旁有解衣聲響,我心中隻是想著那解剖課裏那森然白骨,卻絕不敢回頭張望,兩臂正待用力把兩個紅衣女子震開,卻覺有溫軟之物隔著襯衣貼在我臂上,這不禁讓我吞了一口唾沫,這時又有溫濕之物在我臉上舔動,我閉上眼,大喝一聲:“五色使人目盲!破!”

睜開眼睛,卻見那兩個紅衣女子衣衫不整跌倒在地,那白衣人笑道:“先生怎地不懂憐香惜玉?”

要真是美女,我便是潔身自好,也不至這樣,但你們算什麼東西?我冷冷一笑道:“我不向女人動手,但我殺蛇宰雞,從不問公母。好自為之!”

那女子卻沒有被我激怒,隻做了個蘭花指,在耳邊拈起一縷頭發向後揚起,煞是好看,一時我也不禁瞧得有些癡了。她笑著說:“令堂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