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較量(中)(1 / 2)

陳文礴有仇家?天,這是我所意料不到的事,石英傑笑望著我吃驚的臉,得意道:“意料之外吧?我總算扳回一局。”

我苦笑道:“說我孩子氣,你呢?快說吧。”

原來這件事,不但我意料不到,就是陳文礴自己也並不知道。石英傑一個在道上混的朋友告訴他要小心,別讓陳文礴連累了。起因是陳文礴的公司經營範圍和另一家同業公司相同,而陳文礴這家中級管理人員以博士生為主,員工最低學曆也是國家計劃內研究生的公司,實力是不言而喻的。陳文礴他們的主要營業內容就是谘詢,人員學曆水平,足以大幅度影響客戶的信任度。

更重要的是,陳文礴公司的股東,就是某所大學的幾位博導,在業內有一定的權威,而包括陳文礴在內的所有員工,都是跟博導的學生。所以員工工資基本上比市麵上同等學曆工資水平低很多。這樣同行的那家公司,根本無法招架。

本來按照叢林法則,適者生存,倒也沒什麼事。問題出在對方公司的老板以前是黑道上的人物,所以在受到這樣的衝擊以後,認為主要是陳文礴的經營方向、策略導致了他的挫敗,就放出狠話,要找人來對陳文礴不利。

聽到這裏,我不解地道:“你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我又沒有真憑實據,怎麼報警?”石英傑無奈地道。

我把煙熄了,淡淡地道:“如果你說的仇家是真的,那麼我可以相信你。”

石英傑笑道:“當然,對方公司在我們公司開張之前名氣也是很大的,他們老總就叫伍澤仁,可以在工商局查到的啊。他們也曾想挖陳文礴跳槽的,你問陳文礴,他也知道。”

我望著他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知道他在想像我去找對方公司老總查證這件事時碰釘子的窘境。我笑道:“你這人,不厚道,怪不得陳文礴當老總,你隻能當策劃總監。”

石英傑臉色一寒,吸了一口氣平息下來道:“嗬,我說過,起碼在今晚,我不會給你激怒。”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瞧,是張麗打來的,我按下接聽道:“張麗,是我,怎麼了?”

“老荊,快來!快來!陳文礴剛才差點死了!”

石英傑的車裏,播著不知名的英文歌曲,他邊開車邊道:“介意聽英文歌麼?聽陳文礴說你是一個民族主義者。”

我對他在這時候還有心情選歌覺得非常之不滿,盯了他一眼,有點不耐煩地道:“音樂沒有國界,旋律不錯。”

已是晚上7點,路上車輛很擁擠,車子總是走走停停,來來往往的行人,裝點著城市的夜晚。石英傑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突然指著街上行人道:“如果街上某人莫名地死了,你或許會為他傷心,但你會很煩麼?”

“老實說,我也隻是一介升鬥小民,連傷心都不會。”我醒悟他問這話的意思,笑道,“謝謝。”

他的意思,是說我關心則亂。因為我和陳文礴關係極好,所以我擔心,而這種擔心,的確往往隻能帶來負麵效果,我再煩,也不可能從前麵的車子上開過去。我沉吟了一下,老實說我對他已經有了點改觀,於是我道:“我告訴你為什麼我知道是你打電話給我的吧。”隻聽石英傑笑道:“不敢勞煩,我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