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較量(下)(2 / 2)

直到我簡單地提出了我的問題:是不是他在那天晚上向陳文礴下手?

伍澤仁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的回答也很幹脆:不是。

一下子氣氛僵了起來,我想再這樣子談下去也沒結果,便告辭離開。在我要踏出門口時,伍澤仁在我身後道:“荊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但我可以告訴你,伍某人敢做敢當,我說不是就不是。那天,我在夜總會和一批新來的小姐談心。”接著他報出一個夜總會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淡淡地道:“謝謝。”便快步離開了。不是我傲氣,而是他身後四五個保鏢的手都伸到風衣裏去了,我聽到拉槍栓的聲音。

我自然不相信他的話,他這種身份的人,要下手當然不會自己親身上陣,即使他下令手下做了什麼,也定不肯在我麵前承認,我約他,隻是想見一見,他到底是怎樣的人,而在這番對話之後,我對他的懷疑更加深了,可我知道,要查他這樣的人,找到證據,很難。看來,要繼續調查伍澤仁,必須另辟蹊徑。

陳文礴坐在我家的客廳裏,靜靜地聽我說完這一切,他把瓶子裏餘下的芝華士倒進杯子裏,兩口又喝光了。我苦笑著道:“能不能不要喝得這麼快?”

陳文礴不解地道:“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小氣啊。”

我搖頭笑道:“我曾把我們的一些事寫成故事發在網上,結果,對故事倒很少有人有意見,倒是每次寫到你喝酒,大家都說我吹牛,說是不可能這麼個喝法。”

陳文礴沒好氣地“呸”了一聲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看,事情倒未必跟伍澤仁有關,現在我們遇到的事情,估計和以前我在舊OFFICE裏發生的事是一樣的,都是鬼魅作祟!你還是幫我做場法事,或是擺個什麼陣給我破解一下好了。”

我搖頭道:“你太迷信了。”

“狗屁迷信!”陳文礴見我不溫不火的態度,有點生氣,站起來不停地踱步。

我笑道:“你怎麼一定要我給你做法事?你又如何舉證有用呢?”

“你少來這套!”陳文礴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舉什麼證?現在又不是辯論!現在是我的生命有危險!玩辯論我還會怕你啊?你不想想你自己什麼學曆我是什麼學曆?”

我聽得臉上一陣冷一陣熱,那麼多年,我一直當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偶爾他犯書生氣,我也沒跟他計較,沒想到他還耿耿於懷於我們的學曆差異,看來我真是看錯了他,我冷冷地道:“君不見,陳平盜嬸?君不見,汪氏賣國?學曆?我呸!再說了,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的確,我了解一些唯心的東西,但這是為了要反證它,而不是用來給高學曆的博士做法事或破劫的。你是博士,我沒文化,不敢高攀,請便。”

陳文礴手指著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憤怒地道:“你、你,見死不救!這朋友不要也罷!哼!”

我把眼一翻,對保姆道:“小蘭,搬張涼席拿把剪刀出來。”

保姆不解地道:“做什麼?”

“嘿,好讓陳大博士割席斷義啊。”我陰陽怪氣地道。

話沒說完,陳文礴已奪門而出。

楚方睛回家以後,聽小蘭說了今天的事,剛想說我,我怒道:“別勸我,其他事罷了,這件事我絕對沒做錯。他不拿我當朋友,我也沒必要為他兩肋插刀。”楚方睛吐了吐舌頭笑著躲進房裏。這件事,我從這一天起,便決心不理陳文薄了。

直到過了兩個星期以後,張麗打電話來找我,我一接電話就道:“別和我說陳文礴的事,他就是死了我也不會再管他了!”

張麗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道:“荊大哥,無論如何,你我總還是朋友吧。”

我這時發現自己語氣有些過激,忙笑道:“那當然。”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理?”張麗說完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