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較量(下)(1 / 2)

送走大叔和大媽,石英傑也告辭了,張麗讓石英傑順道送劉秀美回去,劉秀美本想留下,張麗跟她說不必了,如果要幫忙會再打電話給她。我也準備告辭時,張麗道:“荊大哥,你等等。”

我笑道:“有事荊大哥,沒事就老荊,說吧,想我做什麼?”

張麗笑道:“今晚你不如在我們家客房委屈一夜當保安吧,我剛打過電話和你太太申請了的。”

我笑著沒說什麼,望向陳文礴。幫朋友當一夜保安,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但我很希望陳文礴可以找回當年的自信。當初認識他時,他的膽子並不比我小。陳文礴苦笑道:“如果是拍電影,我是不是該眼睛一亮,露出自信的表情,然後發表一番豪言壯語?”

話說到這種地步,我隻好留下,打了個電話給那天中午一起吃飯的範叔,我讓他幫我約一下伍澤仁,範叔痛快地答應了。接下來倒也一夜無話。

一夜沒睡的我早晨陪陳文礴去他寫字樓上班,保安隊長在大堂一見到他,就拿起一個手提電腦包道:“陳先生,這手提電腦是不是你的?”陳文礴望了我一眼,我笑而不語,陳文礴道:“是我的,上周六掉了。”

那保安隊長道:“你們那層樓的閉路電視壞了,我們上去查看時,在走廊上發現這個包。打開看到你的卡片盒。”

陳文礴道了聲謝,拿了手提電腦我們就等電梯了,送他上了公司,我便下樓準備打道回府。步過大堂時,我突然覺得還是有點不對,剛好那保安隊長走過來,我截住他問道:“陳先生的手提電腦裏有幾張銀行卡不見了,你們幫他找回來時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沒有啊!先生你不要亂說啊,這可關係到我們的職業操守。”保安隊長很警惕地望著我。

“對了,上周六陳先生下班時,發現不見了手提電腦,想找大堂保安問一下,當時怎麼大堂沒有人呢?”我一臉嚴肅地問道。

那保安隊長這時倒笑了起來:“周六啊,門口馬路上有人搶劫,我們大堂的幾個保安去幫聯防隊員和警察捉賊了。”

“捉賊?這麼高風險的事你們也做?”我打趣道,“要是捉到了最多給個錦旗,但受傷了可就自己吃虧啊。”

“哪能呢?兩個搶手機的小賊罷了,我們都是受過專業培訓的。”保安隊長笑道。

我坐在計程車上,馬上給陳文礴打了電話,讓他上下班都不要一個人走,他倒也很信得過我,沒問我為什麼。我坐在車上,陷入深思中,本來以為周六追趕陳文礴的是查樓的保安,現在保安沒人受傷,那麼陳文博在電梯裏踩的那隻手是誰的呢?

回到家裏,保姆告訴我楚方睛已上課去了,我把空調開到十六度,洗完澡抱了床棉被開始睡覺。作為一個衣食無憂的升鬥小民,這無疑是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享受。

我不知道範叔以什麼手段或方法讓伍澤仁願意和我見麵。

事後我再三問他,他都顧左右而言他,有一次逼急了,便直言自己絕不會和伍澤仁這種黑道人物為伍,自己也不會做違法的事,至於其他,叫我別問了。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範叔曾幫過一位姓歐陽的老人很大的忙,而這位歐陽老人於伍澤仁有恩。

盡管伍澤仁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

盡管伍澤仁近兩米高的個子,劍眉星目,熊腰虎背,確是俊朗不群,風度翩翩;

盡管他手上的古董表,微微泛黃的白色表盤、簡單的一圈羅馬數字標致著它特別的身價的同時也體現著主人的品位;

盡管他隻在無名指上保留那道不太顯眼的磨砂鉑金指環,而把碩大的鑽石轉向掌心很有世家子弟的風度;

但我見到他的第一眼感覺,就是:痞氣。骨子裏的痞氣。並且很顯然,他毫不以自己的痞氣為恥,甚至故意在不經意的舉手投足間把痞氣流露出來。

這讓我想起一句話:我是流氓我怕誰?

但對於我這個訪客,他倒是很客氣,出奇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