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警告(中)(1 / 2)

這時,石英傑又問我問題,我鬆開扯住頭發的手,把嘴捂住。

我下意識地想說出台詞,但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嘴使勁捂住,手贏了,我沒再發出聲音,但石英傑他們竟然沒有對我的行為感到驚訝,繼續他們的談話。這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三個人在討論一件事情,其中一個又扯自己頭發又捂住自己的嘴,卻沒有引起另外兩人的注意?

“CUT!”我用盡全身力氣叫道。另外兩個演員卻沒有理會我,仍然照著原定的台詞繼續。這難道是一個與以往一樣的幻境嗎?那我怎麼會難以控製自己的行動?

輪到我了,我覺得自己應該走上前去拿桌麵上的煙,我全力阻止自己這麼做,但還是往前邁了兩步,如果這是一個幻境,那我是在自家陽台上還是在十四樓呢。如果是在陽台上……於是我叫了一聲:“法仔!”

我左小臂一痛,右褲角有一股力把我往後拉,目前的一切都在消融。張麗,石英傑,大班台,長沙發,咖啡杯,還有剛剛推門進來的陳文礴。

夜空,夏風帶著悶熱吹過,我在自家的陽台上,一隻腳和腰部以上的身體,已探出欄杆外,再往前挪一點,我就會失掉重心,從這個十七樓的陽台上摔下去,而我的左臂上,有貓留下的爪跡,忙用力把身子縮回,抱起剛才咬著我褲角拚命阻止我往前走的法仔,它已經長大了,我抱著它,有點吃力。貓很機靈的,也竄入我懷中。

這時,身後響起衝虛虛弱的聲音:“你隻顧感謝救你的法仔和貓,卻不理我這個老友了。”

轉過頭,卻是衝虛手持桃木劍一副道家打扮站在玻璃門裏。

我覺得沒理由,哪怕衝虛下了飛機就奔我這裏來,也沒理由一身道袍!

這時我懷裏的貓叫了一聲,我低頭看了它們一眼,心中一跳,我還在幻境中,不過這次不是別人的幻境,是我自己的幻境。

因為貓的額上,隱隱約約有個王字,而法仔的左眼上,有一塊黑色的斑。

這隻貓是一隻土貓,我給它起的名字是和法仔的以文亂法相對的以武犯禁,它從出世就是喝水牛奶和吃生牛肉長大的,它可以和體形是它五六倍的狗打個不分勝負,我常戲說,在它額上畫個“王”字,就成老虎了;

法仔對於挑剔如我者,隻能說它是一隻很像牛頭梗的狗,但對於我其他養狗的朋友來說,它是一隻可以算是純種的牛頭梗了,我也常笑說可憐法仔沒有一個黑眼圈,不然就可以去演“貓狗寵物街”的動畫片了。

但事實上,它們沒有“王”字也沒有黑斑。

我舉起右手過肩約三十公分,無名指繞過中指指背,食指勾住無名指,拇指主小指指尖收入掌心,中指沾起左臂的血,在落地玻璃門上勾了三清符頭,然後迅速劃出我的名字,寫下主符事神,畫了八卦和捆仙索,符膽寫畢,天柱、地柱、火輪、劍秋畫完,叉了符腳大喝一聲:“破!”

心神一震,頭腦中頓時清醒過來,懷裏的貓狗哪有什麼黑斑或“王”字?放下貓和法仔,我向門裏望去,一臉驚愕的趙重犀西裝革履打著領帶提著公文袋那有什麼道袍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