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虛推開門走出來,端詳著我剛才在玻璃門上的塗鴉,一邊用手指著我道:“小荊,你怎麼畫符寫自己名字而不是道號?你這符腳倒叉得很特別!”
客廳裏的陳文礴和張麗、石英傑這時也迎了上來,七嘴八舌道:“剛才樓下遇到要上來的衝虛,就讓他截了回來,一進門就見你在發呆,還是衝虛讓我們不要動的。”
我搖了搖手,自己走進客廳,躺倒在沙發上,歎了口氣道:“你們和這老牛鼻子說一下吧,我剛才差點就跳樓了。”
趙重犀坐下之後,仍在問我那符腳的叉法,我白了他一眼,索性把眼睛也閉上養神了,我剛才連命都快沒了,哪有心情陪你研究什麼道教文化?耳邊聽著陳文礴和趙重犀描述這些天的事情,我今天一直繃緊的神經漸漸地鬆馳下來,慢慢進入了夢鄉。
我醒來時,楚方睛坐在我身邊,我笑道:“我居然睡著了,他們什麼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卻見方睛聽了在無聲地笑著,原來這一班人,在我睡著後,一直在客廳討論,越討論越膽戰心驚。陳文礴和張麗、石英傑不但不許車馬勞頓的衝虛回家,甚至趁我睡著去懇求軟心腸的楚方睛讓他們在我家留宿。幸好有兩間客房給他們四個人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張麗和陳文礴害怕那還有得一說,石英傑關他什麼事?
第二天他們倒比我早起,趙重犀見我臉色不太好,忙道:“小荊,我也不想的,我女兒昨晚還打電話說我這麼把年紀還老頑童一個……”
我向趙重犀點了點頭。其他三個家夥,故意不理我,低頭狂吃皮蛋瘦肉粥和油條,我一朝他們望去,便顧左右而言他,直到他們開始讚美把瘦肉皮蛋粥煮成米糊的保姆小蘭手藝很好時,我實在忍無可忍大吼道:“夠了!說!你們想怎麼樣?”
陳文礴嘻皮笑臉道:“老荊,別生氣啊,我們最多交房租……”
石英傑攤開雙手無奈地道:“我承認我怕死,這事弄不好就是我們公司的死對頭,那個黑社會老大伍澤仁請人做法搞出來的。陳文礴不去公司就我當頭,那就成了我倒黴。你打死我吧,反正陳文礴不走我也不走。”
“荊大哥啊,”張麗在邊上道,“想當年你落泊時,我們家文礴……”
“停!”我一拍桌子吼道:“別來這套了,你們想要我做什麼就說!要等死的話,自己回家等死去!”
這時趙重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老弟,先說說昨晚你是怎麼回事?”
我便把昨晚的事和他們說了,張麗和陳文礴的手都在發抖。聽我說完,趙重犀想了一會道:“這樣子的話我們昨晚想的計劃,就應該盡快進行了,對方不論是人是鬼,明顯都等不及要下手了。”
我喝了一勺所謂的皮蛋瘦肉粥,一口吐了出來:“這算什麼粥,罷了,反正都10點了,我們還是到cafe去吃好了。”幾個人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起身催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