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警告(下)(1 / 2)

到了cafe,石英傑見鄰座有上手客人遺漏在那裏的一份八卦小報,如獲至寶地一手抄起,津津有味地看起來。還指著小報上的一條消息,拉著衝虛說:“呐,就是這個大師,專門給人改名,我聽人說,找他改過名字的人運氣都直線上升,現在他的價錢已經升到十萬塊改一個名字了。”

衝虛瞧了一眼,微笑不語。石英傑說的事我最近也聽說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城中什麼堪輿師、命相師紛紛冒了出來,鼓吹得神乎其神,風氣日隆,連一些知名富豪也開始像請私人醫生一樣請了私人堪輿師。陳文礴不耐煩地一把扯了石英傑手中的小報,怒道:“要看報紙回家看去,都火燒眉毛了。”石英傑像女人一樣吐了下舌頭,把小報疊好放進褲子後袋裏。石英傑的貪小便宜和小家子氣我早已見識過,雖然他也有很多優點,我還是難免再次對他進行了腹誹。

陳文礴開始和我講述他們的計劃。

他們所擬的計劃,便是不管對方是人是鬼,總是有跡可尋,因此就應該先用排除法,把現在所有的疑點都查證一遍,雖不中,亦不遠矣。石英傑首先提出應該先查一個人,那就是他一直堅持嫌疑最大的劉秀美,雖然之前我在張麗公司反駁了石英傑的論點,但從內心深處我隱隱覺得,他的懷疑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劉秀美的住處是張麗以公司宿舍的名義提供的,張麗聽我們所說的以後,馬上打電話給和劉秀美同住的兩個人,吩咐他們二十四小時都注意劉秀美。我聽張麗居然跟她們說,懷疑劉秀美出賣公司商業機密。

張麗剛把電話放下,我衝張麗笑著搖了搖頭,說出了我所擔心的事:“這兩個女孩又不是專業的調查人員,萬一劉秀美真如我們所料,這兩個女孩哪能跟得住她?”張麗笑著掏出一張卡片,又按上麵的號碼撥了電話,過了十分鍾,張麗坐回到南窗的位子上。這時有兩個平凡得把她們放進人群,就像把冰放進水的女孩,從我們身邊的桌子站起來,走到張麗的桌邊坐下。我竟然完全沒留意到她們是什麼時候進入咖啡廳並坐在了我們旁邊的。我明白張麗的意思,當劉秀美以為擺脫了同住的兩個女孩的跟蹤時,她正被其他人跟蹤著。我問張麗:“你之前不是說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劉秀美會害你嗎,為什麼現在又這麼大動幹戈找兩組人來監視她呢?”張麗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在我身邊的石英傑,愜意地把他姆指指甲上那顆剛擠出來的青春痘塗在桌布上,說:“笨,這是大多數女人的天性,要麼不懷疑你,要麼就雷霆犁穴。”

在西餐廳草草重溫了一番茄毛飲血的天性,大家都開始愁悶起來,因為我們懷疑的第二個人,就是伍澤仁,而伍澤仁的背景,這個城市不會有哪家調查公司敢於去跟蹤他。當然,換句話說,是我們這一夥人,還出不起一個讓有能力跟蹤伍澤仁的人賣命的價錢。

我幹淨利落地把兩客T骨扒送進肚子裏之後,打了個冒著黑椒味的飽嗝,拍拍石英傑和陳文礴的肩頭道:“也許我可以想想法子。”我掛了個電話給範叔,然後便獨自離開咖啡廳打了部計程車到範叔指定的酒樓包間等他。我到達時,範叔和另一位老者已到了。

這位老者,複姓歐陽。我剛進門,正想把一路上打了十幾次腹稿的場麵話搬出來時,那老者卻突然說出了一個名字。我聞言一震,這個名字,我自然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那是我父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