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落石未出(1 / 2)

呼嘯而來的警車,規模之大,把我們嚇了一跳,但警車卻沒有在我們所在的別墅門口停下。

過了快半小時,才有警員過來叫門。石英傑哆嗦道:“警車來了這麼久你們才來?你們效率也太低了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警察沒好氣地道:“剛才那警車不是出你們的警,人命關天?你這裏就死一個算啥?別墅區西邊黑幫大火並,人都躺了一地。”

警察確認了死者就是張麗公司那個帶寵物上班的設計人員小王,他的死因很離奇,是從圍牆上跳下來,撞破玻璃窗之後,再被破碎的玻璃割斷喉嚨而死。我們例行去派出所做了筆錄,大家都是一等良民,和死者又沒什麼利益衝突,所以問完該問的,擾攘了半夜,我們就回家了。

張麗從到了我家開始,就一直在哭泣著,楚方睛在房間裏安慰她。

在我的客廳裏,石英傑和陳文礴已喝完了半瓶威士忌,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用在此刻他們身上,倒是恰到好處。半瓶芝華士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極恐怖的,但對陳文礴或石英傑而言,哪怕隻是一個人,也可以極快地輕鬆喝光兩瓶,我們不得不說,有一些人的身體,仿佛就是為了喝酒而生的。

但現在,他們兩人已開始麵紅耳赤了,甚至剛才還進行過一次討論,大致是關於:陳文礴對經濟學的研究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而忽視了公司人力資源的合理運用的問題。而他們現在的導師,對學位這種資源所寄予的期望值高得太過離譜雲雲。

我實在沒心情去聽兩個博士在我麵前討論他們專業領域內、非我所知的問題。並且隨著辯論聲音越來越大的同時,兩人還不時要冒出一大串英語的專業詞彙,這對於外語白癡的我來說,更是如墜惡夢之中。

所以我一拍桌子,大喝了一聲:“夠了!他媽的夠了!讓我靜靜!”

誰知陳文礴對我道:“不好意思,這是原則問題。”

一隻手指伸在鼻孔裏的石英傑也附和道:“不錯,老荊,這不是意氣之爭。”

我把他們攆到陽台並警告別讓聲音傳進客廳之後,和衝虛對望了一眼,卻見已把道士裝換掉的衝虛,臉色青灰喃喃道:“妖孽,好強的法力。”

我苦笑著開始獨自理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現在已經到了有人送命的地步,不能再這麼鴕鳥下去了,也許應該反擊,不過到底從何查起呢?石英傑曾一再認為劉秀美有問題,我雖然反駁他無法舉證,但其實我心裏是認同這一點的。伍澤仁呢?雖然他說之前的事不是他做的,但不等同事實上和他無關,更不等同於現在的事不是他做的。

這時楚方睛從房裏走出來,在我身邊附耳道:“你剛才聽了陳文礴和石英傑的辯論麼?”

我點了點頭,楚方睛道:“我覺得石英傑這個人有點怪,剛才聽他們的辯論,他的知識麵很廣,對於企業合約性質方麵的見解很獨到,我覺得他的能力絕對不在陳文礴之下。”

這下子我沒法點頭了,因為他們所說的是經濟學領域內的問題,我根本就無法一聽就明白,而他們又說得極快,但回想起接觸石英傑開始,雖然他的性格和舉止都令我生厭,但他的言行和論調,的確給人感覺他的水平要比陳文礴高明些。

方睛又說:“陳文礴雖然聰明,但書生氣很重,死要麵子,石英傑這樣的人肯在陳文礴的領導之下工作,我覺得比較奇怪。”

我拉開陽台門告訴那兩個仍喋喋不休的人:如果你們對敘拉古城有極大興趣,請到你們自己家裏去畫完你們的圓。

他們便停止了爭吵,我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們不至於和阿基米德一樣,認為在羅馬士兵麵前有可能畫完圓。當然,這也說明他們對學術執著,仍沒強烈到勝過對生命的執著的地步。也許不是好事,但作為他們的朋友,對我來說,這應該是件好事。

現在怎麼辦?幾個疑團都沒搞清楚,幾個調查都仍沒有反饋,卻死了一個人,一個看上去跟事情完全沒有關係的人,惟一的關係,就是他養的小葵鼠替張麗擋了一劫,總不至於是由於寵物摧毀了某人的計劃而使主人遭到報複吧。

張麗紅著眼睛從房間裏出來了,手機響了,她卻發著呆完全沒有要接的意思。趙重犀說:“是你公司打來的吧,你再不打電話回去安定人心,你的公司就會亂成一鍋粥了。”張麗求助地望著丈夫,陳文礴歎了口氣,拿起電話替她安排。

我的手機響起了短信的提示音,打開一看,是久違的密碼式短信,一大串的0和1組成的密碼,按電碼轉化為阿拉伯數字後四個一組,我在腦海中搜索我跟發送者都熟悉的密電碼本,終於發現這一串數字用某個密碼本翻譯出來是八個字:“發現目標,危殆,救否”,我想了一下,迅速敲了一組同樣由0和1組成的短信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