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言不發地把手機放下,客廳的氣氛漸漸緊張起來,大家看我的表情都猜到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過了一會,手機短信聲又響了,石英傑嘻皮笑臉地想伸手拿我的手機,嘴裏不幹不淨道“這麼神秘,是不是外麵的小蜜發來的?”我一步上前把他的手重重地打開,以致他躲避不及撞到了沙發的靠背上。
我看了短信後,用手勢阻止著要說話的石英傑,向陳文礴招了招手,快步走出門口。
在停車場,我一把搶過陳文礴的車鑰匙,叫他扣好安全帶,在十分鍾內過了近20個紅燈路口,沒有理會在一旁尖聲怪叫的陳文礴,更沒有理會他在車子停在一家醫院後不斷念叨要收很多張罰單等等。我靜靜站在醫院門口點起一支煙,我想,我等的人應該馬上就到了。
一輛的士以近乎F1的速度誇張地在醫院門口來了個急刹,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輪胎在地上留下一條明顯的痕跡,整個車身都擺了過來。一個我熟悉的背影從司機座位上出來,扔了幾張百元鈔票在副駕駛座位上瑟瑟發抖的司機身上,再從後座上抱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他快步抱著伍澤仁經過我身邊時,我聽到他低聲道:“是他叫我救你的。”
我伸手將我身後的陳文礴拉出來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伍澤仁的臉色如同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蒼白,他那身筆挺的西裝也已染滿了鮮血,但他的眼中卻仍然是我熟悉的那一種痞氣,甚至還衝我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算是回答我的問題。
抱著他的人在我轉身拖著陳文礴離開的同時,如同一個陌生人一樣與我擦身而過。我上了車,將手機裏的短信信箱清空,用剛才的速度開回家裏。一路上或者陳文礴也想到了什麼,居然沒有像剛才那樣大呼小叫。
停車時,我將車鑰匙扔回給他,道:“放心,絕對不會有一張罰單,如果會給紅綠燈的快照機拍到你的車牌,那我開那麼快就沒有意義了。”
我一進屋,就馬上跟他們說:“回去,全部都回去,沒事了”,接著一指陳文礴,“有問題的,路上問他。”
陳文礴臨出門時,我叫住他:“將你前後車牌上的貼紙撕掉。”他猶豫地點了點頭,想了一想,道:“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我說:“不用問,我知道。因為我不想惹麻煩,這些事就算完全跟我們無關,隻要沾上邊,不管黑道白道,我們都惹不起,你要記住,我們都不是當年的王老五了。” 陳文礴顯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感激地握了握我的手,便轉身出了門。
我把他們全部掃地出門,把門關上,接過楚方睛遞來的一杯雪梨汁,我輕擁著方睛走到陽台的躺椅上坐下,法仔和那隻小貓,也仿佛感受到氣氛緩和,又和以前一樣,繞著圈打弄著。把手中的雪梨汁一飲而盡,我一記高鞭腿,痛快地擊在陽台的沙包上,高呼一聲“博士又如何?道士又如何?最後不是還要靠我這上士解決問題?”
楚方睛啼笑皆非地望著我,笑道:“我覺得你應該去洗個澡吧?”
我笑道:“不行,這些什麼博士道士蒼蠅一樣煩了我好幾天,我要去玩玩遊戲放鬆一下!”
當我在書房用了二十分鍾,在遊戲《閃電戰》裏用困難級別的德軍迅速過了三關得意洋洋時,電話響了起來,一聲、兩聲,雖然電話就在我手邊,但我實在不想去接。我按下遊戲裏“下一關”的按鍵,準備開始一輪新的搏殺。
電話響到第五聲,我聽見方睛接了,然後她敲響了書房的門。我無奈地接了電話,果然是張麗打來的,她在電話那頭道:“荊大哥,那上午在咖啡廳說的查劉秀美的事,還繼續嗎?”
我沒好氣地道:“你反應還真是夠快,你怎麼不等到明年再問我?還有什麼事沒有?你先想一下再來問吧,有事一塊說。”
“沒了,就這事。”張麗不好意思地道。
我想了想,道:“隨便吧,伍澤仁既然認了,以後就不會再做,你公司的內奸,如果明天有別人向他開出伍澤仁給過他的條件,你自己考慮吧。”我知道自己這句話不合語法,但我的確不想再多費唇舌了。
張麗“嗯”了一聲道:“好吧……”她是聰明人,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雖然伍澤仁報複陳文礴的事情可能告一段落了,但還要不要繼續調查她公司裏的內奸,是她應該自己決定的事。
我聽她話意要收線了,忙道:“等等!今天說好的兩萬兩千八,五人平攤,快給錢!”
“行,你放心,明天就轉給你。”
我急道:“不行!有網上銀行、電話銀行,劃個賬需要一整天嗎?親兄弟,明算賬!”
那邊陳文礴搶過了電話,笑罵:“你不是等錢買李子發汗吧?發燒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