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邊想了一會,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何悲之有。”老人笑了,沒說什麼,我覺得他望著我的表情就如當日我望著伍澤仁兒子的表情一樣。這時衝虛在一旁道:“老先生已經到了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的境界了。不過我想請問一句,劉秀美的水準在你們那算高還是算低呢?”老人說:“高是肯定算不上,雖然她骨骼清奇,但她對凡塵太眷戀了,從小她就想控製別人聽她的話,並且自從她讀大學以後就離開了我們那個小地方,沒有辦法再修煉下去。”
衝虛讚同地點頭道:“不錯,之所以四鄉八野聲名大盛的神婆神棍百分之一百是騙人的,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不可以清心寡欲,又如何能參破天地之妙。”老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石英傑仍不死心,說:“老先生,你還是讓我開開眼界吧,不然我就跟著你,除非你想收多一個徒弟。”老人嗬嗬笑道:“這位小哥倒是性情中人,好吧,那我就獻醜了。”
話音未落,我發覺跟衝虛與石英傑三個身處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風吹草低,風裏夾雜著一絲悶熱,遠處隱約有牛羊的影子,有駿馬的嘶鳴,衝虛剛感歎道:“真是神乎其技。”眼前一暗,我們又回到了客廳裏。
石英傑若有所思地說:“應該是通過類似催眠的方式來實現的肯定沒錯,但我剛才以為是恐怖心理症,這個設想估計不對。但奇怪的是,即使是全體催眠,也不會到這麼逼真的地步,如果是誘發受者的自我催眠,那又怎麼能讓受者之間在幻境中溝通呢?”老人把手上的旱煙杆收到手裏的布袋裏,笑說:“別問我,真的別問我,你說的我一句都不明白。就像這種死亡報告書上寫的什麼心肌梗塞,我也一樣不明白,明明是法術反噬。算了,橫豎不過是個說法,對了,你們要小心,劉秀美自小也有幾個交好的朋友,可能會向你們報複。就這樣吧,青山不改,綠水常流,各位後會有期,就此告辭了。”我連忙問:“老先生——”老人卻快步的離去,不願再和我們說一句話。
老人走了不久,我手機又響起短信聲,我下樓來到小區門口。等了不到一分鍾,我等的人就到了,我接過他遞來的信封,在他轉身要離去時對他道:“兄弟,為何不留下呢?”他回過頭,平凡的臉上溢著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對我道:“你知道的,山裏的酒,才對我胃口。”
我望著他的背景融入人流中去,很快,就分不出哪個背影是他的了,這是他的專業。
陳文礴望著那牛皮紙袋裏的一疊照片,嗚咽道:“他為什麼不救張麗要去跟那輛車呢?雖然他拍到那車的號碼和藏車的地方,還有單婷婷給那司機錢的照片,但這又對我有什麼意義呢?”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他的專業,不是救人,隻是不擇手段完成我們交給他的任務。”
趙重犀道:“對啊,他為什麼不殺了單婷婷和那司機給張麗報仇?”
我冷冷地望著他們,道:“我們不是司法機關,我們沒權力去決定誰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