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滿的哼了一聲道:“史東的事,我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你也不要和我商量,我明天回國內去了。”
(莫奇生拉住了趙重犀,問了我為何討厭的史東的原因,他便對我樹起大拇指道:“好!”然後大談他師父生前,如何教導他“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之類的雲雲,後來我通過他師父留下的隻言片字,和某些經曆,隱隱約約可以推測出應該是國內一直以為死了的一位大俠,也是解放前綠林人物中,唯一在民間和史評中,都當得起大俠的稱謂的好漢。當然這是下一個故事再細說的事了。權當一個預告。)
趙重犀花白眉毛一動,奸詐地笑了笑,拔了個電話,過了十來分鍾,便有一個年輕人來敲門,他一進門來,趙重犀便道:“讓莫奇生給他做翻譯,我避嫌了。”
那年輕人原來是史東的兒子,按莫奇生翻譯過來的話說,他叫桂花,不過這無關緊要,一個記號罷了,重要的是這年輕人向我們展示了一份文件,是一幢屋子業主的變更文件和一份應該類同於房契的東西。
大概意思是史東把房子轉給她兒子,然後這個叫桂花的年輕人對我大談了一番“台灣是中國的領土,釣魚島也是中國的。”甚至在這二十分鍾談話裏,他認為中印邊界雙方實際控製線應往印度方向挪一百公裏才合理,他認為蒙古也是中國的……
總之,如果不是我阻止他,可能他再下去會把朝鮮半島說成中國的一個省,把中越邊界劃到河內,把中俄邊界劃到莫斯科也不出奇。我不解地問他:“朋友,你也太偏激了吧?如果不是你是白種人,我都該懷疑你的國籍了。”
在他告辭離去時,他向趙重犀說了一句話,老實的莫奇生一字不漏的翻譯過來是:趙先生,這樣可以了吧?要知道,饋贈稅的金額不少啊。”
我苦笑道:“朋友,你走吧,很抱歉你白花了饋贈稅的錢,難道你以為作這麼一出戲,我就會幫忙麼?再說,我連這裏的話聽不懂,我能幫什麼忙?”
誰知那人聽了莫奇生翻譯過去的話,竟憤怒的衝我吼叫些什麼,莫奇生告訴我,那人說:我是否幫助他,或者我能否幫上忙,是另一回事,就和饋贈稅多少錢一樣,和他的觀點無關,讓我不要汙辱他的觀點,這是他的自由。
然後,他坐下來,和我談中國曆史、中國近代革命史,從中指出他的觀點的依據,他比我在國內見到的絕大多數被稱為憤青的人群更偏激。直到他和我談起名為《為人民服務》的那篇文章時,我無語了,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兩母子的觀點,可以說都是偏激到極點,並且是兩個極端。
不錯,雖然現在我仍不認同桂花的觀點,但我的確不應說他在做戲。
這時趙重犀笑道:“叫你幫忙,自然有必須你幫忙的地方。”沒等我開口,他又道:“並且重要的不是幫房子的主人,而是幫那些可能發生意外的人。你怎麼可以斷定,在發生意外的人裏,難道就沒有一個和你觀點吻合的人麼?”
我讓他們繞得有點頭昏,隻好無力的點了點頭,望著趙重犀眼裏狡詐的神色一閃而過,我感覺到從他在我家奪門而出時,我便已經跌入這條老狐狸設好的局裏了。
但趙重犀接下來告訴我的事,卻讓我好奇的本性蠕動起來,心甘情願、饒有興趣的探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