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卷簾格(一)(2 / 2)

張狂搖了搖頭,莫明其妙的笑起來,他推開玻璃門,對在打掃客廳的保姆小蘭道:“小蘭,給我一杯水,冰水。”

小蘭很快就把冰水拿來,張狂端起來還浮著幾塊冰的杯子,啜了一口,笑道:“夠冷。”

突然他半傾著杯子迎麵向我潑了過來,一塊末融的冰塊狠狠砸在我鼻子上,我不禁怪叫一聲,抹了一把臉苦笑道:“老哥!你喝醉了?”

“醉?我醉還是你醉?”張狂放下杯子,走到客廳把剛才打印出來的照片用力拍在我麵前桌子上,沉聲道:“你還算是當過偵察兵的!你自己睜眼瞧瞧,拍照片的角度,可能是在你右邊的某一個拍檔嗎?這他娘的明顯是站在沙發後拍的!”

我沒空去理張狂憤怒的臉容,端詳了一下照片,的確張狂罵得有理,沒等我開口,張狂繼續道:“你別裝大尾巴狼!整天他媽的拷問這個的良心,拷問那個的良心!你最好拷問一下自己的良心,那小子大學畢業就跟著你,我就不信你一直帶著他沒在他身上賺過錢!人家翅膀硬了沒飛,一直讓你剝削,你還一有個屁事就叫嚷‘拷問他的良心’!”

我搔了搔頭,有些哭笑不得,的確,要是不賺錢,我也不會找他合作,找他合作就是可行範疇內的利潤最大化。不過張狂這麼罵我,我倒真有點內疚,我忙舉手道:“好好,老哥,是我錯,我自罰一杯!”誰知我剛想起身去拿酒,張狂一下子就把我按得坐回椅子上。

他憤怒地道:“你不單要拷問自己的良心,你還要拷問你自己的大腦!你出國時,我聽胡仁說你以前碰到過幾樁怪事,應對都很得體,怎麼這樁事你蠢得豬一樣?”

“我知道你們認為我的思想和社會脫節,不用辯解了,雖然沒說出來,你們敢說心裏不是這麼想的?”張狂冷哼了一聲,道:“但我就不知道你們聰明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不想想?請一個連偵察兵出身又自小練武的荊洚曉也搞不定的高手便宜,還是請一個槍手開黑槍便宜?還一請就三個。”

我的腦袋裏幾欲崩潰,張狂的每一句話,話粗理不糙,針針見血,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犯這麼多的低級錯誤,這時張狂又道:“誰告訴你,弄花盤片非得外行扮內行?我這幾個月就擺弄保安室那部計算機,我雖然現在一分鍾打不了十個字,但我也知道數據就那盤裏,至於說拆開硬盤的工具,我已經要去搞你了,還不能去電腦城買一把麼?我雖是外行,我也知道,和CD一樣,把盤刻花了,什麼狗屁高手你都沒輒!這有多高深?難道你們所謂的內行人,就和我一水平?別把自己真當回事!”

說罷了他把胡仁的衣領一扯道:“走走走,跟我到客廳喝酒,讓他自己去想,你這律師也是豬腦子,不知外國佬是不是特蠢,居然會讓你領到證!”

胡仁被他半扯著踉蹌向客廳走去,苦笑道:“老哥,你會罵我們,你肯定是已經有答案了,你說出來我們不是就不用想了?”

張狂一把將胡仁扔在沙發上,自己從酒櫃裏拿了瓶酒出來,邊擰開邊笑罵道:“所以說你這律師是豬頭,我出去吃飯,覺得菜不好,自然要罵廚師,讓他改進,但菜,還是廚師做,不是說我會罵菜炒得不好,就是做菜比廚師強。”

我苦笑著抱頭在陽台沉思,張狂罵得有理,退一萬步說,如果我那拍檔真的收了錢要害我,他不可能拍我和那女孩的鏡頭,因為我那拍檔知道我太太和那女孩也很熟的。

對了,方才張狂說起那三個女孩,我還記得,那個長腿女孩說過“幫你們打120”,打120是什麼概念?也就是說對方並沒有想弄死我們,或許隻是為了給我們一個教訓?這樣想來,方才的想法,漏洞真的太多,我長歎一聲,到底從何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