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狂都喝得有些高了,衝胡仁揮了揮手,示意他滾蛋便是。
胡仁一出門,張狂兩眼一睜,他伸手衝我一拍,道:“別裝了。剛開始喝時,你就偷偷吃了十幾顆維生素,那有這麼快醉?”
我笑著坐了起來,說:“如果不是對方想錯了一著,我們現在可能還在外麵醉生夢死呢。”
“對,”張狂邊說邊換了茶葉,臉上全無一點醉態:“完全是僥幸,如果不是對方的一點疏忽,我們可能會被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情擊潰,有家不能回,在外麵流連。”
“他連我借過錢給芬姐都知道,一定經常跟著我們。不過,他不認識我那個拍檔,所以,他是最近才開始跟著我。”
張狂按下飲水機取水,道:“不過,我身邊的怪事倒有好一段時間了。”
我想了想道:“他能弄壞硬盤,證明他絕對了解我的行程和計劃,並且他能把郵件mail給我太太,說明他對我的家人也很了解。”
“我記得當年和你說過,不要隨便把家裏電話給別人……”張狂開始泡茶。
我點了支煙道:“我一直記得,除了親戚,這個城市,不超過十個人知道我家電話。”
張狂開始往杯子裏斟茶:“那麼為什麼我們兩個都沒有查覺有人跟蹤調查我們?難道他會隱形?”
我點頭道:“我一直以為,老哥你可能身手不如當年,但昨天見你拳腳,仍沒有絲毫退步。”
“能把握在我呼吸之間、舊力已盡新力末生之時,弄倒梯子讓我跌下摔傷,拋出一塊磚頭讓我絆倒之類的人,一定是高手。”張狂仿佛在說著和他不相關的人和事,異常的冷靜。
我端起一杯茶喝了,道:“高手到什麼程度?”
張狂沉吟了一下,說:“我不知道,反正不會是那天的三個女孩,而且,我遇過幾次偷襲,情況很怪。”他突然停住,望著我,說:“還記得嗎,上次我問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我愕然,問道:“你的意思是說--”
“我的意思說,如果有鬼的話,可能就好解釋了。”
我從書房裏找出一盒八件篆刻刀具,遞了四支給張狂,雖然不一定有用,但遇到偷襲時,也不至於太狼狽。我把餘下的四支在身上收好,對張狂道:“不管是人是鬼,小心沒過逾的。”
張狂把刀子在手上拋了拋,點了點頭。
我穿上鞋子道:“我們三個人都是他的目標,我有一種直覺,這事應該還是跟你老兄那棟房子有關,也許,對方不想讓你賣房子。”
張狂點點頭:“是的,我也有這感覺,我甚至想過,是不是住在房子裏的鬼不喜歡別人去打擾他們。”
張狂的話讓我想起國外的那個鬼屋,後來證明是水成冰在搗鬼,上次在馬路上被撞飛後我曾經懷疑過是他的師兄來報仇,不過最近,似乎並沒有什麼威脅我生命的事情發生。
“從現在發生的事來看,似乎對方並不要我們的命,隻是想給我們造成各種各樣的困擾,或者就是要嚇唬我們,讓我們心神不寧,方寸大亂。但昨天他沒有在那三個女孩打敗之後出手,說明他知道我們在一起時,他的勝算並不大。”
張狂笑道:“所以,我們給他一個餌,不過我奇怪你為何一直暗示我不要知會胡仁?”
“胡仁膽小。”我開了門,對張狂道:“如果告訴他的話,豬都知道胡仁是我們撒出的餌。”
出了電梯,我問保安道:“剛才有沒有見我那朋友出來?”
保安笑道:“那個大胖子是不是?三分鍾前他下來了。”
我和張狂不解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三分鍾?”
那保安從衣袖裏抖出半載煙笑道:“上班不能抽煙,但值夜班太累了,你朋友走時我偷偷點了一支煙,你們下來時我捏熄的,一支煙,大約能抽七分鍾。” 我聽了忍不住看了這個保安一眼,這人的心倒細。
張狂望著我一笑,說:“三分鍾。”我知道他的意思,按胡仁的速度,剛好走個兩百米左右,這裏出馬路打車,起碼有七百米,如果有人暗中搗鬼,便是下手的好機會。
誰知在我們將要快步走出去時,那保安叫住我們道:“先生,你是不是要找你那朋友?”
我點了點頭,卻隻聽他說:“他下來時剛好有人搭計程車進小區,所以他在大堂門口就上了計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