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曆險(二)(2 / 2)

楚方睛笑道:“這不奇怪,‘氣管炎’並不少見。”

趙悅盛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先不要打岔。他說:“我去找這位姓倪的先生之前,曾去查過他的信用卡帳號,發現陳醫生所說的倪先生給他錢的那個月,倪先生的曾取出一筆二十萬的款項。”

如果一個人近半年來的消費每個月都保持在一定的水準,而突然在某個月多出一筆支出,而又沒有添置物業或其他大宗的物件,這就很奇怪了。至於趙悅盛如何拿到倪先生近半年來的信用卡消費報表,我問及時他隻是臉紅了紅,便左右言他,逼急了他終於和我說:“他出差時,我曾寄了一封信給他預約,但見麵時他好似全然沒有收到這封信,而他住的房子,是從海歸後租的。”

毫無疑問,趙悅盛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一定通過某種他不願啟齒的方法,拿到姓倪的先生半年來的信用卡單據,否則他不可能推出那二十萬不知去向。而趙悅盛一定是在倪先生的信箱裏得到這些單據的,因為他寄過一封信給倪先生而對方卻沒收信,那麼倪先生一定不是經常檢查自己的信箱。

我揚手止住要繼續表述的趙悅盛,笑道:“讓我猜猜。” 趙悅盛笑著衝我點了點頭,撈出一張電彙單子的複印件放在桌麵,然後去了洗手間。

這種情況下,要知道陳醫生有沒有吹牛,隻要去調查他說倪先生給他二萬塊的那個月的收支情況就行了。記得那次和趙悅盛去太平間時,聽陳醫生醫院的同事說,陳醫生那個月一下子把一年多來欠前妻的贍養費一次性還清,前前後後大約有一萬多塊。

一個守太平間的醫生,就算他有撈外快的心,也沒什麼撈外快的法子。

再說,就算他有撈外快的法子,也不定就有撈外快的本事,要知道,我們稱守太平間的醫務人員為醫生,更多的時候是出於一種尊重而不是真的他有醫生資格。

我拈起剛才趙悅盛放下的電彙單子。這是一筆十八萬的郵電彙款,雖然趙悅盛還沒說為什麼拿出這張單子,但我卻也能想到,他大約的意思,就是認為,這十八萬跟陳醫生的兩萬塊,剛好就是一筆二十萬的款子,而倪先生又有一筆不知用於何處的款項,剛好也是二十萬。

但這張電彙單的落款人並不姓倪,按身份證號碼來看,應該是西北地區的,而他彙錢的郵局,也剛好是一個城鄉結合部的郵局,收款人的地址,也是西北地區的某個大約很難在地圖找到的村落。我沒有對民工兄弟有什麼岐視的意思,但我不得不說,從這張彙票來看,不折不扣的就是一個發了財的民工兄弟寄錢回家建房子的事。

也許身體上的痛疼刺激了我的推理能力吧,我突然想起了一點什麼,對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趙悅盛說:“你上次不是說,你在西北的一個同行,曾經提起,殺害黃威的姐姐黃真的凶手,已經伏法的那個人,他家裏突然寬裕了起來嗎?你看,這兩件事是不是可以聯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