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士秋一臉無辜地攤開手道:“我是想幫你們啊……”
“許工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我們以為黃威姐姐的死和潛水員的死都是歸結於水庫的傳說。”我緩緩的把杯子放下,疼痛逼迫我不得不扮得優雅些,以免牽動傷口:“因為,許工害怕我們注意鐲子,他編出這個傳說,當然,或許真的有這個傳說,而他借用了,是他希望我們在這個傳說上糾纏下去而放棄對鐲子的注意!”
“我去申請逮捕令拘捕許工!”趙悅盛一旦理清了思路,他便一刻也不願坐下去了。我止住他道:“老哥,剛楚方睛和我不都說過了嗎?你沒法拘捕許工?”
“為什麼?證據不足我也可以讓他協助調查!”趙悅盛很有些火氣,這很讓我高興,我的朋友,起碼是一個好警察。
我對他道:“我建議你去那位吃安眠藥吃得洗胃的女士家裏了解一下情況,我相信她的傭人,噢,不,她應該不止一個傭人的,那麼,應該是她的管家或保姆收過倪先生的二萬塊。”
趙悅盛望著我沒說什麼,我向他做了一個“確認”的手勢,他點了點頭,出門時,他停了下來,回過頭道:“你的意思是說,許工,會自殺?”
我點點頭:“倪先生已經被逮捕,那麼,許工一定會自殺,或許還會留下一紙遺書,聲明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與他兒子無關雲雲。”
“當然,老荊的意思,假設我們以上的推斷正確的話……”楚方睛小心的加了一句。
“不必假設,絕對是這樣。”我斬釘截鐵地對趙悅盛說,當我說完時,他已衝向樓梯間。
但我終於還是推漏了一點,就是千古艱難唯一死,許工並沒有在知道倪先生被捕的第一時間就執行他的計劃,當然,趙悅盛下樓梯的速度,或許也是構成我推斷錯漏的原因之一。
許工上吊了,但因被發現得早,送了醫院搶救,他的遺書被找到。這是在過了二十分鍾以後,趙悅盛打來的電話。
不出所料,這位老人把所有事情都拉到自己身上,大意是:他的兒子學成歸來也算小有成就,而黃威的姐姐家裏不過是殺蛇剮狗的小檔口,所以黃威的姐姐拒絕了許工提出的離開他兒子的意見之後,許工覺得不能讓這女孩拖累了他兒子,便向他兒子要了二十萬雇人把這女孩殺了。而他誤導我和趙悅盛,是怕我們注意那隻鐲子,因為那是他的傳家之寶,怕我們懷疑到他身上。
楚方睛搖頭道:“不對,但我一時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我想了想道:“不是許工幹的,我確信,因為假設他說的是真的,不想引起我們注意鐲子,就不應該有那位女士洗胃的事情出現,也不應該有王玉玨的悲劇出現,更不應該出現那兩筆兩萬塊的支出。”
但這個時間,我是不可能去病房見許工也不可能去警局見倪先生的,就算趙悅盛向上級申報了找我協助調查這案子,也不可能有太高的參與度。當然對此我倒無怨言,畢竟我是係統外的人。
我對楚方睛道:“也許,你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