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盤棋的勝負(2 / 3)

這時我屁股上又吃了師父一腳,頓時把我踢得轉了半圈,所以我叩下頭去時,是對著祠堂裏的兩個的。師父笑道:‘畜生,謝人都認不準正主子麼?’我起了身摸摸頭嘿嘿傻笑了幾聲垂手站到師父身後。這時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八字眉、小眼睛、白淨臉的撫掌道:‘妙,真的是末卦先知啊!卻不知先生如何知道我才是陳某人?’

師父搖頭道:‘這位仁兄,主仆有別,飯可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主子不是可以隨便亂認的。陳公子,你一而再,再而三,若是信不過在下,又何必深夜前來?如果信得過在下,又何必一試再試?公子請回吧,有緣他日再述。’

這時那滿臉麻子的小個子左拳壓在右拳上,向右後邊作了個揖,口稱:‘得罪。改日再……’他話末說完,師父急道:‘慢!原來是一家人,我且解你一劫。’”

我問道:“什麼叫一家人?”

“入了我們這一派的,通常也就是另一個幫會的成員,而這位陳公子行的禮,表明他就是這個幫會在此地的龍頭大哥。”歐陽老伯邊說邊用手緊抓著兩顆棋子,表情分外緊張。

我道:“哦,原來這麼回事,請繼續。”

“這時門外雷霆大作,師父把陳公子幾個領到門口,讓他們透過門縫向外窺望,他們瞧了不到一盞茶功夫,轉過身來,三人都是彎了腰雙手捧腹欲吐,師父向他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低聲道:‘弄出聲響,我們師徒就隻能自保了。’我一時好奇,也想湊到門縫去窺望一下,卻覺耳根一痛,回頭隻見師父扯住我的耳朵,一臉嚴肅的緩緩向我搖了搖頭。此時那個八字眉小眼睛的漢子低聲對我道:‘小兄弟還是別看了。’但一個小孩子,別人越是不讓你做的事,他就越是想做,所以當師父一轉身我馬上就把一隻眼睛湊到門縫裏,不瞧則已,一看之下。。。。。。”

我又問道:“你見到什麼了?”

“當時我透過門縫一望,隻見一頭頭野狗都縮在對麵房子的牆根裏,門前的空地,有無數對腳在跑踏著,他們手上的大刀、尖刀、東洋刀閃爍著寒光,但卻無力反映半絲明天的陽光來照耀緊握他們的人。他們在不停的倒下,他們的臂上都纏著雪白的的布-----這是這個城市裏一個幫會出動時的標誌,也就是我身邊這位陳公子任龍頭的幫會。

一節節的肢體不停的掉在地上,我突然想起一個詞‘人棍’,在那以前,我不是沒見過人死,但我沒見過這麼多人死,一個個在前一秒還活生生的,就這樣被肢解。

當一節肢體掉在地上時,如果是手的話,大多還會緊握著武器,掉下來的肢體,是不會流血的,而是在蠕動、跳動。然後停下來,才從斷口噴出血來。

血,濃的時候,並不是鮮紅的,是濃褐色的。有幾個被削去半邊腦袋的,還握著刀在揮舞,直到一口氣完了,才緩緩的倒下來,白色的腦漿流在地上,和深褐色的血兌在一起,成了一種鮮紅的、稠粘的液體。還在奔跑的人不斷的把草鞋重重踏在這些液體上麵,這種鮮紅隨著他們的動作而在空中飛舞。有幾絲飛濺到對麵的牆壁上,有隻野狗伸著舌頭舔了舔,發出低低嗚鳴,其他的野狗也相爭去舔牆上的那種鮮紅稠粘的液體。但仿佛有一個它們不敢進的無形圈子,使它們緊縮在牆根裏,不敢向外一步。。。

我極想把臉轉過來,但一時整個人麻木了一樣,仿佛全身失去了知覺,這時卻發現我整個人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