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找到了繩結(上)(2 / 2)

我問蕭勁榮:“怎麼出事的?”

蕭勁榮泣不成聲的道:“我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以他們的感情,必定一刻也分不開,怎麼可能有一個人從高處摔下來,而另一個人不知道?

細細問來,卻也是情理之中,兩人縱使是情濃似蜜,但人吃五穀雜糧,有些事總會身不由已,也難以分分秒秒纏綿相守。特別是在公眾場合。

比如說,內急。

蕭勁榮從廣場邊上的公廁裏出來,再見到木子時,她就已能摔死在廣場中央了。

我問蕭大衛:“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有什麼打算?”

蕭大衛咬牙切齒的向趙重犀道:“趙哥,你隻想你幫我一件事。”

趙重犀道:“你隻管說便是了。”

蕭大衛道:“通靈!我要問祖先!”

趙重犀設了香案,著了道袍,手持木劍、步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詞,忙乎了半天,卻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

蕭大衛忙問道:“請到沒有?祖先怎麼說?”

趙重犀搖頭道:“沒有,我相信這件事和你先人無關,並不是你想和誰通靈都可以的,除非他和你是血親,又和你要問的事有關係才可能請到。”

我笑道:“如此說來,我倒有一個法子……”

就是,照水碗。

趙重犀望著我苦笑道:“你給歐陽老兒教成一個神棍了,這有什麼用?這是江湖術士騙人的法子!”

我笑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把一個水碗放在茶幾上,讓蕭大衛盤膝而坐,五心朝天,心中想著所要問的事,雙眼盯著水碗。

這個過程中,趙重犀在一邊不停的踱步、搖頭、苦笑。我定下心來,不去理他,和蕭勁榮說:“拿點金器出來放在碗前,再拿一萬塊錢墊在碗底。”蕭勁榮忙依言做了。

我笑道:“我這是旁門左道,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們信不信?若是不信,便不靈了。”

蕭大衛大聲道:“信!隻要能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別說一萬,就是十萬我也願意!”

我沉聲道:“好,現在開始,勁榮和衝虛老哥你們走遠一點到那邊沙發。”

我把打了結的繩子放在碗前,拿出一個葫蘆,拔出塞子,口中念念有詞,慢慢地向碗裏注水。碗裏的水注到三分之一時,蕭大衛的臉色突變,一會青一會紅。我繼續注水,注到二分之一時,蕭大衛一聲怪叫跳了起來,大叫道:“原來是這樣!我不要知道!我不要知道!”突然旋身一腳掃向茶幾上的水碗。

這水碗是一個忘年之交送給我的,那位複姓歐陽的忘年之交,和我相差七十多歲,這水碗是他以前行走江湖用的“往食家生”,也就是工具的意思。倒不是因為它是古董的原因,如果單純是這樣,讓蕭大衛把書房的字畫賠一幅給我也綽綽有餘了。隻是這個碗對我那位朋友來說,有特別的感情,他送給我,我自然不能讓它破在我的手上。

古龍先生說:刀,在它應在的地方。

但我不是李尋歡,所以我隻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