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院已有一十二個武師。
這些武師漸漸分出派別來,旺才、祝通、包公、沙皮、老趙、大糊、曾二七人以施三郞為老大,八人平時嘻嘻哈哈,湊到了一塊。
陳家兄弟鬼鬼祟祟,不大合群,他們倆人自成一派。
乞丐與道士臭味相投,又同樣招人厭,同命相憐了,兩人自然而然成了一派。
施三郎眾人不喜歡乞丐,乞丐十分敏感,知道眾人不喜歡他,他也不買別人的帳,你討厭我,我也討厭你。
三派中,乞丐與施三郎兩派針鋒相對,陳家兄弟那一派和緩些,不與別人爭端,且他們住在施三郎房中,對施三郎眾人不敢不友好。
這一日,施三郎對眾人道:“大少爺與二少爺分別請了酒,我同陳家兄弟已去過酒樓,我料想三少爺也會請酒,隻是不知這回請誰。不管請誰,隻是莫讓他請那臭丐。我看這臭丐老大不順眼,好似他武功才曆害,別人全都是騙飯吃的。”
老趙道:“多半又是請施兄,羨殺老子也。”
施三郎道:“老子已吃過,不請老子。改日我同三少爺說說,叫他請曾二吃一回。”
曾二當時嘿嘿不語。沒人時,拉著施三郎道:“請什麼酒?”
施三郎道:“我也不知,我料想日後武師越來越多,主人家必定選幾個領頭的,吃了酒的就有希望當個小頭目。”
曾二道:“選擇頭目,自然選武功高的,乞丐那日打敗大糊,少爺們看在眼中,別人莫想吃酒了。”
施三郎道:“嘿嘿!乞丐狂妄的很,少爺們也不喜歡他,若要請他的酒,早就請了。”
曾二道:“三少爺不喜歡他,卻也不怎麼喜歡我,怎麼會請我的酒?”
施三郎嘿嘿道:“要叫他們喜歡你,我叫他們請你的酒,我他媽的叫他們乖乖聽老子的話。”
施三郎來到張遷臥室,敲了門,張遷請他進屋,施三郎躬身施禮。
張遷也不回禮,問道:“你來何事?”
施三郎左右看看了,輕聲道:“小人知道三少爺求賢若渴,別的武師也許隻是一般,單是那曾二,小人看他有些料,不能怠慢了他。”
張遷道:“你怎麼知道他有真材實料?”
施三郎道:“那日大糊同乞丐對打,三少爺可記得嗎?”
張遷有些不耐煩了,道:“前日的事,怎麼會不記得?”
施三郎道:“那日乞丐誤打誤撞,打中大糊天突穴,曾二替大糊推宮活血,大糊很快站起來,這是解穴手法。”
武術中的打穴解穴是較為高深的學問,打穴必須先學會認穴,且必須打的準,力道也要用一種暴發之力,所以,會打穴的人,對人體經絡十分熟習,最少苦練十年以上。曾二會解穴,顯然是學過打穴的。
張遷眼中放出光來,問道:“當真?”
施三郎道:“確實!”
張遷道:“你怎麼知道的?”
施三郎道:“曾二同我講的,他說天突穴被打中,非得在中脘穴上推宮活血,這才能解了穴。”
張遷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第二日,張遷果然請曾二的酒。
眾人在房中吹牛,老趙跑進房中,宣布道:“三少爺請曾二去陽泉酒樓,叫曾二準備一下。”
沙皮傻乎乎的,問道:“去陽泉酒樓幹什麼?”
眾人哄笑起來。七嘴八舌說‘去吃酒’,日後人人都有請,就你沙皮沒份。
眾人在房中拿沙皮開涮,被走廊裏的乞丐、道士聽到了。
乞丐心中憤憤不平,對道士道:“世間盡是些溜須拍馬之徒,我等能耐高又如何?”
道士想的開,道:“丐兄不必生氣,我們替人看家護院,有月奉發就行了,別的薪祿,有則更好,無則拉倒。”
曾二在房中急的團團轉,道:“我這一身,怎麼去酒樓?招掌櫃的、店夥們的白眼,誰有衣裳,借我一套,我回來時,藏一包花生給你。”
眾武師行囊很少,誰也沒有多餘的衣裳。陳家兄弟倒是有一個木箱,卻因為裏麵藏了一個不知什麼寶貝,鎖的緊緊的
陳家兄弟借衣裳是肯的,隻是怕寶貝露了底,兩人推說曾二個子看著不大,其實藏肉,穿不上他們的衣服。
便在這時,張遷領著打雜的駝子來到門口,駝子手中托著一套疊好的衣服。張遷知道道曾恨穿著一套百衲衣,不便上酒樓,便賜他一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