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三郎想到此,又向過往行人打聽去陽泉怎麼走。那路人道:“陽泉縣嗎?遠呀!一百多裏路,你今日能趕得到嗎?”
施三郎按路人所指,走了一程,發現一頭帶有韁繩的毛驢在路邊吃草,也沒有人看管。施三郎暗笑道:“今日斷然趕得到了。”
落日時分,施三郎騎著毛驢,到達陽泉縣城。
人生地不熟,怎麼打聽曾二下落?施三郎歎一口氣,找了一家蒼蠅館,敲著桌子道::“拿酒來!拿酒來!”
店主人見施三郎一身汙泥,衣服多處破損,臉上也有擦傷的血痕,不像個正常漢子,根本就是個亡命天涯的盜賊。
店主人將疑慮全都寫在臉上。施三郎也是老江湖,早有對策。施三郎一指門前吊在簷柱上的毛驢道:“這瞎了眼的畜牲,教它打了一個前失,教我摔成這般一個模樣,店主人家見笑了。”
店主人見這麼說,心中釋然了,笑道:“客官,我道怎麼了,原來是驢子失了蹄,弄的髒些不打緊,身上沒摔傷就好了。”
酒菜上桌,施三郎兒狼吞虎咽。
店主人發現施三郎還是有些不正常,便又問道:“我這小店,平常隻有中午有客,鄉下上城來的農民,進來吃個便飯,一到晚上,極少有客人。我聽客官口音,又不是本城的,今晚住宿旅店可找好了?”
施三郎一邊吃,一邊道:“我家那大弟,長了個短命相,眼眶凹陷,還有些縮頸,說起話來中氣不足,陰鷙鷙的,猶其喜歡冷笑。我老爹便叫他不要如此,說話要如我這般哄亮,脖子也伸出來一些,莫再躲一旁嘿嘿咻咻地冷笑,短命鬼才如此一副模樣。”
店主人笑道:“人的聲容笑貌怎麼改變的了?”
施三郎道:“我大弟也說這是天生的,改不了,老爹偏心,嫌棄他,沒有我長的端正。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店主人道:“如今可找到了?”
施三郎道:“我村中有個做生意的回家,說是在陽泉縣看到他,躲在一個張員外家中當武師。我特來看看是不是他?”
店主人臉上一驚,道:“張員外家中出了大事故,兩個武師殺了本城一個商戶老板,如今已逮住一個。卻不知是不是你弟。”
施三郎明白了,猛灌一口烈酒,道:“斷是我弟無疑!”
店主人道:“你怎麼知道?”
施三郎道:“因為殺那商戶老板也有我的份。”
店主人此時也明白了,嚇的臉色發白,不知施三郎會做出什麼事來。店主人顫聲道:“客官……好漢……不幹我的事情,冤有頭債有主。我就當沒見過你一般,絕不聲張便是。”
施三郎不理會他的話,道:“老板,結賬!”
店主人道:“三……三十文就算了。”
施三郎道:“老子一文也沒有,這頭毛驢是我從鄰縣騎來的,保證主人家不會尋來,權且抵押給你!另找我五兩銀子。”
店主人道:“我城裏人,不養牲畜,不好去放牧,買草料喂養怎麼買的起?”
施三郎道:“四兩!”
店主人仍是支吾,不要毛驢。
施三郎提著他衣領,喝道:“四兩也不要,你太過分了。馬市上六七兩銀子也好賣。”
店主人見施三郎發飆了,不敢違逆,忙叫家中老婦拿銀子出來。
施三郎收了銀子,又問店主人借把菜刀用用。
店主人問道:“借菜刀幹什麼?”
施三郎笑道:“切菜呀!”
店主人當然不會相信借菜刀切菜,問施三郎幹什麼用隻是隨口問問。店主人趕緊拿出菜刀,盡早打發這瘟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