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三郎、曾二壯年男子,精力充沛,陸陸續續一夜不停竭,臨晨才睡覺。
睡不多久,小三、癩痢頭在門口又來叫賭博。兩人吃了飯,將銀兩戒刀寄存在店裏。這條街的店家,客棧不像客棧,妓院不像妓院,毫無誠信可言,曾二本來不放心將銀兩交給店家。施三郎道:“怕什麼?我給了店資,交給他們的東西,到時一五一十還給我們,否則不同他們幹休。”
兩人將銀兩戒刀交給店家,依舊帶二十兩銀子去賭錢。
今日還是青皮做莊,施三郎依舊輸的個精光。
傍晚時分,兩人回到店中,見情形不對了。
大廳中,端坐著兩個大漢,店家伺立在旁。
見施三郎、曾二進來,兩大漢起身作揖。施三郎、曾二不明所以,隻好也作揖,看對方怎麼說。
雙方行了禮,店家請施三郎兩人落了座。
兩大漢一個青衫,一個藍衫,青衫大漢發話道:“兄弟怎麼稱呼?”
施三郎不同他通明報姓道:“兩位麵生,不知有何見教。”
青衫大漢道:“是這樣子的。我倆個也是婿使,官雖小,卻是保這地方上的安寧。今日店家找到我們,說是店中失竊,有失客人所托,怕客人暴燥起來,於是請我們來勸勸。”這兩人其實是地方保丁,保丁是捕快中的臨時工,編外人員,並非什麼官,隻是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教施三郎兩人害怕。
施三郎、曾二心中一咯噔,肯定是銀子的事情,銀子有失了。店家請這兩人嚇唬自己。當下強忍不發。
施三郎道:“什麼事情?但請明示。”
青衫客道:“兩位是做大買賣的,或許不在乎一些小錢。我這伍兄弟經營這慘淡的生意,有時十天半月也沒有一個客人,如今賠是賠不起兩位了。我們是理虧了,兩位有何要求,我們盡力滿足。”
施三郎道:“你是說,我們寄存店中的銀子沒有了?”
青衫客還是不正麵回答,繼續說些推托的話:“兩位回想一下,近日有沒有被人盯梢過,怎麼我這兄弟店裏平日沒有小賊上門,今日來了你們兩個貴客來,小賊也就上門了呢?”言外之意,施三郎、曾二失竊的銀子,是自己招惹來的賊,失了銀子不算,還為店家惹來了麻煩。
施三郎豁地站起身,燥怒道:“丟失也好,你們自盜也罷,乖乖賠還給我就沒事。”
兩個大漢也不起身發作。
忽然門外湧進一群人來,這群人敞胸露腹,身上帶著刀斧之類的凶具,呼拉拉湧進二十幾位。
他們湧進店中,看都不看施三郎與曾二,而是同青衫大漢、藍衫大漢說話,眾人紛紛道:“走走走!喝什麼茶,前些日那廝捉住了,剝皮去。”
兩個大漢端坐不去,眾人便把店家也拉走了。說是去看剝人皮。
施三郎心知,這夥人進來壯威的,嚇唬自己,哪裏是什麼看剝人皮,但是,也不知底細,施三郎兩人也不敢亂來。
這一夥人將店家拉走,剩下青衫、藍衫大漢與施三郎、曾二四人。還得繼續談判。
施三郎道:“我也同兩位明講了。這幾百兩銀子是我兄弟冒著性命得來,來之不意。豈能一句話就能了事?”
青衫大漢道:“這麼著可行?店家這婦人也稱讚兩位‘英雄’,夜裏也十分雄霸,就叫多她陪你們一些時日,吃住全都不算錢,若何?”
曾二冷笑道:“青樓妓女不過幾十文錢,陪宿也不過一兩百文,卻要我們三百六十兩雪花銀子,這娘們是鍍金的麼?”
兩個大漢臉色也變了,沉聲道:“這麼說來也好,沒得商量了?我們是地方保正,你報官也好,由你們去打官司,隻是莫要胡來生事。”說罷,拂袖而去。
兩個大漢走了,屋中靜悄悄。
施三郎喝道:“主人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