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武問道:“怎麼營救他?報官是我們,而且他也確實殺了一個人,怎麼打通關係?”
張良道:“無需打通上下。還用上回營救曾二那一招,陳大哥今夜有勞了。”
陳勝武道:“好說!任憑差遣。”
當天夜裏,廖興從衙門裏逼夜回家,吃過飯,剛洗了漱,才一更時分,門外一個衙役叫道:“廖大哥!老爺回衙了,叫你趕快去聽候。”
廖興趕緊穿上皂衣粉鞋,匆匆趕到衙門裏。隻見衙門裏靜悄悄的,如果是縣老爺回衙,定然有護衛,有跟班,有衙役,有轎夫。開道的牌子、轎子、馬匹等一時無法轍走,人也一時哄哄鬧,絕不會如此寂靜。
廖興心中一咯噔:‘莫不是上回劫走夫人的那事重演了?’
廖興趕忙走出衙門來,衙門口有一個閑漢從暗影裏出來,磕磕巴巴道:“廖都……都爺,有人叫我交……交一封信給你。”
廖興一邊接信,另一隻陡然出擊,捏住那人風池穴,那人穴道被製,全身勁道盡失,癱軟下去,口中慘叫,廖興府身看清此人,正是本城一個破落戶,肯定隻是送信的,於是喝問道:“誰叫你送的信?”
那人哀求道:“都爺饒命,夜黑瞧不清,那人給我一吊錢,小的一時貪心,不知送信是犯王法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送信並不會犯王法,廖興隻好放了他。
廖興折回到衙門班房裏,房內有燈,拆開一看,信上寫到:“尊夫人在我手中,二更之前放出牢中黑麵,保你夫人完好無虞。”連字跡與語氣跟上次都是一樣。
廖興咬斷鋼牙。一個衙役怯怯生生走進來,正是兩次騙廖興來衙門那衙役。此人叫做範忠賢,衙門裏專門傳喚的差役。
廖興丟了信,兩手掐著他的脖子,怒吼道:“你怎麼不認清那人?”
範忠賢被掐的雙眼翻白,哪裏說的出來話來。廖興鬆了手。範忠賢癱倒在地,好半天才道:“不幹我的事,我也是被人用刀子逼著。”
廖興曆聲道:“老子問你,你怎麼就不看清他是誰?”
範忠賢道:“上回那個,我還能瞧清他的身高形體,今夜這個就如同鬼魅一般。廖大哥,你什麼人不好得罪,得罪這種人幹什麼?”言外之意,你害的老子招殃,不是老子害你,你要搞清楚。
廖興悶聲坐在椅子上,不久,廖愷進來,問道:“大哥深夜怎麼來衙門?”
廖興一指地上的信紙,廖愷拾起一看,臉色發白,因為今夜牢籠的鑰匙歸他保管。明日縣令回來,挨板子的就是自己了。
廖愷道:“大哥!怎麼辦?”
廖興道:“鑰匙給我!”
廖愷為難了,道:“這……這……”
廖興曆聲道:“給我!”
廖愷臉上汗泌了出來,掏出鑰匙,道:“大哥!這一次不比上一次,上一次是新犯,這一次是重犯,隻怕不是三十板子了事。”
便在這時,縣尉也聽到風聲,進到班房裏來,廖愷趕忙將鑰匙收回去,三人故作若無其事。
縣尉對廖興道:“自家兄弟,無需隱瞞!什麼事情。”
廖興與縣尉平時也很交好,廖興在捕快中武藝最好的,也忠於職守,縣尉是一縣捕盜官,也就是捕快的頭兒,所以,兩人自然而然地交好了。
那張信還躺在桌子上,縣尉拿起來一看,明白了,轉身對廖愷道:“你去放人,嫂子性命要緊。有事我來擔!”
廖愷還在遲疑,縣尉道:“老爺不在,我們就當沒捕過這號人。有何怕的?”
廖愷見縣尉這麼說了,再無顧慮,道一聲‘我去放人’,轉身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