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也聽過蘇小小是胭脂樓的花魁,據說獨耳聾從一個讀書人手中買來。如今每夜賣二十兩銀子,要買她蘇小小並不簡簡,但比兩千多兩田地肯定便宜的多。蘇小小一夜值二十兩,隻是因為剛來,人人圖個新鮮,日久了,價錢肯定掉下來。如果獨耳聾將她賣的多了,生病了,也就不值錢,張良心道:‘我好說歹說,先逼迫馮家退還田地,量獨耳聾不敢漫天要價。’
張良毫不猶預道:“隻要陳大哥能替我拿回田地,蘇小小贖身包在小弟身上。”
陳勝武道:“好!那就一言為定。”
兩人一拍即合。
陳勝武忽又犯難道:“以我們之武藝,逼迫馮家退還你田地原也不難,隻是怕怨結深了,等我們走後,馮家為難起你來。”
張良也覺得這是一個大問題,便問道:“陳大哥有何計策?”
陳勝武道:“慢慢想對策不急,如今請大少爺拿借二百兩資銀於我。蘇小小這般一個少女,被全城男人蹂躙,心中難忍,這幾日我想包了她。我也不是貪圖她的美色。隻是可憐她。”
張良笑道:“這好說,兩百兩還是好拿的,美人配英雄。”
說到銀子,張良直皺眉頭。招武師之前,張良也征求父親同意,張員外滿口答應,其實張員外想的簡單了,以為隻花幾個小錢,後來犯事了,一口氣用了七千兩贖金,後又數百兩幾次,張員外是一個守財奴一般的人,心痛。
張良知道錢難拿,便對陳勝武道:“我拿了銀就送到南房來,陳大哥回房竭息吧。女人這東西,沒有時又十分想念,及到有時,傷筋動骨。”
陳勝武回南房去。
張良來到正房,對張員外道:“陳大哥已答應幫我逼馮家退還田地,不久就能要回來。”
張員外嘿嘿冷笑。
張良怒道:“你笑什麼?”
張員外道:“田地沒了十幾年,一句話要回來,這麼般輕鬆?哼哼!祖輩人常說,江湖漢、戲子、娼窯,乃富道人家三毒。你張榜招武師,且還不招本土的閑漢,本地閑漢知根知底,量也不敢胡來,你招這些外鄉漢子,我看你早晚得死。”
張良道:“我死我的事!”
張員外道:“你死了,對我也無損,我還有兩個兒子。有人幫我傳宗接代。”
張良道:“很好!今日拿我兩百兩銀子。如今騎虎難下,不花費不行。”
張員外又冷笑不止,道:“我就知你又來散財,別的本事沒有,撒財本事當真了得。”
張良難忍怒火,踢破木箱。銀子平時都存放在木箱中,今日卻沒有了,顯然被張員外收藏起來。張良翻箱倒櫃,找不到,他知道正房平時放的都是零用的銀子。密室中才是銀庫。當下移開床輔,見入口已上了鎖,顯然張員外有備而來。
張良返身出去,找來一個鐵錘,將入口木板敲碎。張員外一邊拉扯,一邊潑罵:‘你這逆子,敗家門的和尚。祖上積攢的銀子,通通被你敗光。’父子兩人從房中糾纏著到了地室。
張良搶了兩百兩銀子,來到南房,避開別的武師眼睛,交給陳勝武。陳勝武剛才聽到張員外撒潑聲,此時又見張良衣服也撕破了,心知他為了這銀子,十分為難。陳勝武接過銀子,拍了拍張良肩膀道:“日後自己當家就好了。”
張良道:“也不瞞陳大哥,我這老父目光短淺,不識好歹,這般光景。我收回祖產的計劃多半被他害的破產。”
陳勝武道:“大少爺放心就是,隻在這幾天,找馮家交涉一番,田地應該就能回來。你院中這些武師雖然武藝平庸,卻非得留住不可,我倆人走後,你若一個人手也沒有,教人小覷了你。留下他們充充門麵也是好的,我看他們對你也十分義氣。”
張良落淚道:“陳大哥如此眷顧,小弟當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