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張良令老馬將外宅中曾二、施三郎、黑麵三人搬回到家中。
施三郎三個在外宅多日,十分熟稔,施三郎同黑麵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施三郎在清源鎮被夾傷的腳也好了。三人回到家中,同別的武師如久別重逢的好友一般,稱兄道弟同,打打鬧鬧。張良見這場景,心中暗喜:‘我正要這些人義氣用事,越是有情有誼,對我越是好。’
丁公做了一桌好菜,加上好酒,眾人吃的頭暈腦漲,更是義氣高漲,恍如活在這世上,不是為了成家立業,而專門就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來的。
張員外不與武師同桌吃飯,每天丁公送飯菜到他房中去;蘇小小住在內院,張良心知這些武師個個好色,也怕蘇小小做妓女做慣了,此時獨守空房,耐不住沒有男人的寂寞,勾搭起武師來,於是不讓她到大院來吃飯,目的是不讓她與武師有交接,每天令老成忠厚的丁公送飯菜到她房中。
酒桌上隻有張良兄弟相陪,張良對外宣稱,陳家兄弟遠行辦事,並不是一去不複返,但也不確哪天回來。
酒過三巡,最是意氣高漲時,張良舉杯道:“連日來多虧兄弟們把持,張良才能屹立不倒。如今張某四麵豎敵,此時才到了真正生死攸關之時。兄弟們有些怕的,張良理解,大膽說出口來,張良派發一百兩紋銀,恭送出門。就算老父不肯時,張良也決定當一回逆子,偷也偷了銀子出來,送兄弟奔赴前程,絕不失這個道義,月奉另外清算,一百兩紋銀隻是酬謝或是撫恤。倘若眾位十分仗義,助我張良與對頭周旋到底,我家銀子不多,祖宗留下的田地卻也不少,前日陳大哥助我拿回兩千畝,我拿一些出來分配,日後每位師傅獲得一片良田,也好在此安身立命了。”
臭丐第一個站起身,道:“你張家不趕我走,我老丐再也不走了,憑他什麼對頭,有膽子就進來。”臭丐腳傷好後,連日來好酒好肉管待,養的容光煥發,身上也洗澡了,也派有新的衣裳,比上街要飯不知舒服多少倍,確實是不想離開張家。
施三郎好大喜功,第二個站起來,拍胸脯道:“老子怕死就是畜牲。大少爺,算施某一個。”
曾二也感張良營救之德,道:“大少爺,你不棄我,我也不會棄你。”
黑麵同施三郎、曾二同在外宅多日,早就被施三郎降服,施三郎往東,他也往東,施三郎外西,他也往西。黑麵便也站起身,說不肯走了,別人說的是意義話,黑麵卻說不來,黑麵道:‘你趕老子走,老子都不走!’
張良心中好笑:‘難道你準備吃定我了?’
老趙、旺才、祝通三人見也沒見到什麼殺戮,說的嚇的人,三人也有些二,便也語聲激昂地,道是助大少爺到底,不肯走。
大糊這人糊塗,在這裏玩的自在,又有足夠多的東西吃,大糊未來張時,哪天都沒有吃飽過,他飯量驚人,自小就覺得與饑慌為伍,他也是不肯走的。
秦牧等眾人都表態了,這才站起身來道:“我老道初來時,因被對手迫的元氣大傷,隻是想尋個地方靜養,見大公子也仗義,曾兄弟身陷牢獄中,也竭立營求,一般的人家往往舍卒保帥,沒有這份義氣。老道也決定助張家渡過劫難,再回山去。”
張良道:“好!眾兄弟如此義氣,張良無所畏懼了。從今往後,也莫稱我少爺,隻願大家稱我一聲兄弟,我稱大家為大哥。”
施三郎不幹了,道:“不妥,非稱少爺不可,名不正,則言不順,我們又不是山上落草,豈能沒有長序?”
眾人也說不能失了主次。
張良心想:‘由著你們,隻要替我幹事就成了。’當下岔開話題,不在這裏多作糾纏,張良道:“十位好兄弟,從今夜開始,五人一組,夜間整夜巡邏這院子,後院莫要去了,蘇姑娘住在後院,男女有別,我們江湖中人,禮數還是不能有失的。明日我買百十個夾子,後院四處放置,我自己也搬到後院,一來保護蘇姑娘,二來同她作拌,免的她因為院子大,空空蕩蕩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