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退銀(1 / 2)

張良咬牙道:“好的很!告辭了。”四人出了廳堂,張良回頭又道:“等我拿下獨眼聾,你們莫想再開妓院。”

趙老板歎道:“不開了!不開了!我已老了,後代也無能。”

張良四人走出大門,施三郎語味深長地道:“大少爺呀!別人怎麼靠的住?我們去殺人,叫他們使錢息事,萬萬不成,哪怕他們今日答應的好好的,也不能幹這事。”

張良道:“不讓他們息事,官府追咎怎麼辦?”

施三郎道:“我們自己花錢息事。”

張良道:“我祖上大富,可是我爹守不住家業,家資被地方強者用各種名目搞去。舞一場龍燈,非得要你出一千兩雪花銀,不給都不成,這就是王霸天幹的好事。不說遠的,隻說上回呂鬆之死,吃了官司,衙門裏打理便花了七千多兩銀子,如今再也沒有餘錢使用。衙門中無錢不通,門子通個話也得一二兩,找個說情的,也得幾十兩,縣令、縣尉當權者,見有關係身家性命的大事,幾百銀子賄賂,少得連看也不會看一眼。”

施三郎嘿嘿道:“公門之門,無錢不通,這我也知道。這世道,錢也不難賺,方才那兩個不是說獨耳聾有錢?我們先莫殺獨眼聾,先搞獨眼聾的錢來。搞了他的錢,再交好縣令,再他殺也不遲。”

張良道:“不行!你說的是好,做起來卻萬難。”但走一程,忽然站住,一手搭在施三郎肩上道:“你這主意使的。”說罷,又點了點頭,讚道:“這主意使的,好主意!”

施三郎本是隨口說說,張良現在又說好,施三郎反而怕了,道:“我……我隨口說的。說雖這麼說,可是辦起來的確十分的難,獨眼聾那種人,逼又逼不得,偷又偷不到,縱然他有幾萬兩銀子我們也搞不到手,用刀架在他脖子上,最多隻能殺了他,絕對逼問不出他的銀子藏在哪裏。”

張良道:“我隻拿回我自己的。我有一筆錢在獨眼聾手中。先將這筆錢拿來。”

施三郎道:“什麼錢?”

張良道:“前幾日我同陳大哥去贖蘇姑娘,帶了五千兩紋銀。結果,獨眼聾沒本事,讓蘇姑娘給人擄了去,是我們搶了回來。買賣沒有做成,本銀理應該歸還於我,這幾日不見獨眼聾送回,我們向他索要去。”

施三郎道:“他要是不給,我們怎麼辦?”

張良道:“會給!你們同我來。”

四人來到胭脂樓後麵一幢宅子中。張良站在門口,思索著問題。施三郎以為他等著自己開門,三人沒輕功,隻好疊羅漢,然後爬上院牆,跳到裏麵,從裏麵打開宅門。

施三郎輕聲道:“大少爺可以進來了。”

張良奇道:“你們進去幹什麼?”

三人不覺一愣,黑麵大惑不解,粗聲道:“不是殺將進去麼?”

張良道:“我幾時說殺將進去?”

施三郎便道:“即不是來殺人,不知大少爺作何打算?”

張良道:“這是獨眼聾老姐的家,門口寫幾個字,叫她還我銀子。”

施三郎疾首道:“沒筆!”

曾二道:“用刀刻呀!”

張良冷冷道:“用血寫!”

用血寫是最好的,比墨好,紅紅的,膽小者一看就怕。用誰的血寫呢?施三郎不想用自己的血,便對黑麵道:“老黑!你血多,你流點血出來。”

黑麵當然也不肯,白眼道:“我的血怎麼就多了?你的血還少嗎?”

施三郎嘿嘿道:“我們三個不要扯皮,每人都放點血出來,大少爺就免了。”

施三郎奸詐,拿了戒刀,割了一塊衣角,弄成一團,然後用戒刀在手指上一劃,喊一聲痛,故意做著用布吸血的樣子,其實根本沒割破,反正夜黑,誰也看不見。

掏鼓了一會兒,施三郎對黑麵道:“該你了。”

黑麵傻乎乎,果真用戒刀在手指上割了一刀,喊一聲痛,血流不止,施三朗用布吸飽了血。對曾二道:“小二,你的血就免了,量你的血也沒有我同老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