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陽泉縣各股勢力暗流湧動,行成了一股‘倒良’暗潮。
張良小時,王霸天、柳開陽兩人就已在街頭巷尾敲詐勒索,外地人上城,少不得受他們的惡氣。人們背後給他們一個‘陽泉雙霸’的外號,除了敲詐鄉下人上城搞點小錢外,也時常為難本城老實人,猶其是張良老爹張進,家中有錢,人又如紅透的柿子一般,軟軟綿綿,兩人將張進這個軟柿子越捏越軟,越軟越捏起勁,別人要捏,他們還護著不讓,留著自己慢慢捏,捏出杮子屎來為止。
春節舞一場龍燈,陽泉雙霸非要張進出一千兩銀子,且還自告奮能幫張進下鄉收租,收來的租,當然是自己下袋的,借口是銅錢丟了。丟了不用賠嗎?強橫者的話永遠都是對。
柳開陽從一開始,也如王霸天一般窮困,家中,上無片瓦遮身,無下立錐之地。柳開陽賣下這間賭坊的房子的錢,全都是從張家詐來的。
此時,張良逼的馮家退田產,又將獨眼聾的花魁擄到自己家中,聲勢大振。曾經害過張家的人,心中都蒙上了陰影。甚至有先下手為強的想法,可是,誰也不知張家院中藏了多少武林高手,不敢夜裏摸到張家來行凶。
那些從前欺侮張家的人,見張良雄起了,心中畏懼,怕張良一個個報複。
這天夜裏,王霸天、柳開陽招開武林大會。請了獨眼聾、馮弘錚、田龍、田虎。
田家是開屠宰場的。此兄弟幾百斤力氣,十分威猛。田家世代開屠店,也不敲詐勒人,隻是別人想開屠店,他們會將你的店輔砸的稀巴爛。雷家本來不會與張家交織,隻是不巧,張家廢棄的老宅,挨著他們家的殺牛場,兄弟倆想買來同,擴的寬敞些。
張進因那是祖屋,祖宗時常回來的地方,不好變成殺牛場,假如賣了,那就是大不孝了。當年,張進十分罕見地強橫了一回,叉著腰,破口辱罵?準備豁性命也護住祖屋,於是鬧的沸沸揚揚。
田龍、田虎請陽泉酒樓的胡掌櫃好言相勸,又出高價相誘,仍是無法得逞,兄弟倆沒辦法,隻好拿出屠夫的凶狠來,半夜竄進張家,將殺豬刀紮在桌子上。張進當然收起虛張聲勢的強悍,將孱弱的本性擺出,從了他們。雖然最終獲得高價,卻也算強賣強買,就好比娶親一般,別人不願嫁給你,你將別人硬塞進花轎,回頭聘禮再豐富,都算是非法婚姻。
即使後來生了一窩子小兔崽子,還是孽緣!
張進因為祖宅這事,另外還吃了虧。張進覺得家中無人,於是請來江湖漢做打手,那些打手見主人家好欺,他們也來坑主人家的錢財,勾引張進去嫖妓,夥同一個妓女,即張遷他娘,坑了張進一大筆銀子逃跑了。所以張遷的格言是:妓女、戲子、江湖漢乃是有錢人家的三害。
今夜,柳開陽在賭場後麵小院開武林大會,派兩個潑皮在前麵守著閑雜人進入。客人從後門魚貫而入。
小院中擺了一張長長的八仙桌,桌上擺了酒水菜肴。參會的是六個人:王霸天、獨眼聾、馮弘錚、田龍、田虎兄弟,最後一個就是柳開陽自已了。
七人,端坐在八仙桌上。
獨眼聾平時出行,帶著兩個保鏢,今夜也帶著。
這兩個保鏢站在獨眼聾身後。
王霸天看著獨眼聾的保鏢就想笑,終於忍不住道:“我說獨眼龍,你這派頭是挺大的,這兩個管用麼?嚇唬誰呢?”
獨眼聾罵道:“媽的比!幹你鳥事。喝你他娘的酒。”
田龍、田虎哈哈大笑。
這一夥人,彼此顧忌,王霸天雖然無錢無勢,卻是有名的狂徒,他直呼獨眼龍的外號,要是一般的人,獨眼龍早就一巴掌打過去。
獨眼龍惡罵王霸天,王霸天也不氣惱,因為雙方都有顧忌。
馮弘錚見眾人隻說些閑話,還不說到正事,便問柳開陽道:“柳老板,還有人嗎?”
柳開陽道:“還有一個,馬上到。”
王霸天注意力又轉移到馮弘錚身上,皮笑肉不笑地道:“大當家的平常喝酒,隻有客人等他的道理,哪有苦等他人的時候,這廝姍姍來遲,簡直不當咱們大當家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