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七人走了,徐憨齋問縣令道:“你方才為何一言不發?”
縣令笑道:“大人一句‘千裏為官隻為財’,道出了官場實情,下官如何敢開口?”
徐憨齋站起身來,一拍縣令肩膀,哈哈笑道:“你懂得為官之道,他日必然高升。”
縣令諂笑道:“這還得要大人多多提拔。”
徐憨齋道:“本官有午睡習慣,你帶本官去小睡片刻。”
縣令領著徐憨齋三人來到客房中,徐憨齋進入房中睡覺。
縣令便來招呼孫蕭隱、伍三通。
縣令以為孫蕭隱是幕僚,幕僚雖然沒有官職,但是可以左右徐憨齋,正是一句話可以令自己生,也可以令自己死,萬萬不能得罪;縣令以為伍三通是徐憨齋的貼身保鏢,同樣不能得罪。所以,對兩人十分周到。也引兩人到旁邊的客房中休息。
孫蕭隱、伍三通不睡覺,守著徐憨齋。
徐憨齋睡醒了,兩人進入房中,孫蕭隱問道:“大人!我們來查陽泉縣官史貪腐,這些人隻怕連成一氣,對我們多多不利。”
徐憨齋笑道:“你大可放心,午時喝茶時,話已說到這份上,不明白者除非傻子,官場隻有奸滑的,沒有傻楞的。明日你幫我收錢,我不好自己出麵。料想他們今日便會湊齊銀兩。這些都是貪贓枉法的錢,人人均可得之。”
孫蕭隱道:“不知他們湊多少?”
徐憨齋道:“少了三萬兩,你開口再要。”
孫蕭隱道:“小人明白。”
徐憨齋道:“你叫縣尉來見我。”
孫蕭隱道:“大人招見縣尉何事?”
徐憨齋恨恨道:“我們三個差點死在那驛承手中,就算那廝逃跑了,也令捕快捉他家人前來問罪,看他哪方人氏,不得輕饒。”
孫蕭隱將縣尉、縣令兩個都招了來,將驛站一事向他們詳說一遍。
縣令指著縣尉道:“你速速將這人捉拿。身為婿史,卻幹剪徑勾當,砍了這廝腦袋。”又道:“幸虧大人多福。”
縣尉為難道:“發生如此大事,隻怕驛承已遠遁。”
縣令道:“即使遠遁了,他沒有家人嗎?”
縣尉更為難道:“我恰巧知道此人來曆,此人是汝陽縣的。汝陽縣的南堡鄉有個皂林客棧,道上朋友說,那皂林客棧正是他叔叔開的。我們先通報汝南縣令,方好拿他叔叔,又怕汝南縣衙有熟人,教我們撲個空。不去他縣衙通報,又怕兩縣日後不睦。”
縣令斥道:“汝陽縣又怎麼了?你到他縣境捉幾個人來,明日我開具文書,向他縣裏解釋。就算不睦了,於你何幹?自有我同汝陽縣令說話。”
縣尉得令,到大院來招集捕快。
捕快們得知去捕捉驛承,個個心中沒底了。驛承在近鄰幾縣非常知名,人人都知道他武功了得,也知道他是皂林客棧黑掌櫃的侄兒。黑掌櫃的名聲響亮,雖然黑掌櫃從不與人翻臉爭鬥,但江湖傳言此人心比臉黑,乃是黑道中有名的角色。
捕快們武功不怎樣,眼睛卻是雪亮的,知道什麼人能碰,什麼人不能碰。
仇十八道:“吳大哥,不如等廖興回來再作道理。”仇十八口中的吳大哥就是縣尉,縣尉是緝捕使臣,統領著這些捕快,平時跟眾捕快稱兄道弟。
廖興是陽泉捕快第一好手,所以仇十八指望著廖興壓陣。
剛才縣令為了討好徐憨齋,顯示自己對捉捕驛承積極,便嚴斥縣尉,縣尉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時便來嚴斥仇十八,縣尉指著仇十八的腦袋道:“你是不是想我死呀?那驛承什麼人不好宰,偏偏宰到微服通判頭上,如今通判大人坐在縣衙內,誰敢說‘要犯’武藝了得,我們武藝代微不敢捉拿?你想挨板子,你去說等廖興回來,我是不敢多言。”
仇十八喃喃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大不了一死。”
廖軍拉了拉仇十八,勸他道:“你莫要說了。”